陆修远离得近,直接披了件外衣就来到了明帝床前。
他看着地上那一小摊血迹,伸手开始帮对方把脉。
仔细感受,明帝的脉象好像是肝气郁结导致的气滞血瘀。
此时房间就他们两人,陆修远便直接开门见山道:「陛下郁结于心,可是有心结?」
听了这话,明帝勉强勾了勾嘴角,可不是有心结,现实的遗憾,竟然靠做梦来满足他的幻想。
远弟幼时溺亡,梦里他就要把御池填上,还要拉着对方远离水源。
他还记得握住小祁远时的那种温暖触感,内心的欣喜庆幸
可梦境再美好人总是要醒的,清醒后就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5章
陆修远帮明帝按了几个穴位缓解了一下胸闷, 随后没多久太医们就赶到寝宫。
专业的人来了,他也该退下了,往旁边走了两步让出位置, 等诊脉结束的太医得出跟自己差不多的结论后,便开药方让宫人下去煎药。
左右无事,明帝便下令让所有人都下去休息,一直到次日早上, 陆修远确定了明帝又恢復生龙活虎后才回家。
皇帝过生日放假休息三天, 现在还有两天的时间,他只需要把新一期的报纸弄好就可以放心休息了。
回到了他们小院子, 时云琛正在晨练, 陆修远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对方舞着长/枪虎虎生风的模样。
「阿琛。」
看到他回来了, 时云琛直接把武器随手一丢,枪头陷进了地面一半,然后走上前问道:「昨晚听宫里传信说你不回来了, 怎么还天天让你留宿?」
「也没有天天吧……」陆修远干巴巴解释了一句,「毕竟昨天时间比较特殊。」
「哼。」对方冷哼一声, 不屑的撇了撇嘴。
「陛下这人真奇怪, 有事不去后宫找他温柔端庄的皇后,怎么拉你在那一待就待一宿?」
这个他要怎么解释?难道说明帝想弟弟了?不过有个情报还是要跟对方提一下的。
两人一起走进房门, 陆修远直接将门反锁上。
听到栓门的声音,时云琛瞬间回头:「这大清早的你想干什么?」
看到对方这警惕的反应, 他忍不住扶额:「阿琛你也太不信任我了, 难道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乱来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对方斜了他一眼,「每次你反锁门的时候就没什么好事。」
瞧这话说的……好吧他还的确是这样,不过这次不一样了。
「我这次是有正事。」
陆修远没说太详细,就简要把四皇子之死的背后凶手是二皇子这事说了一下, 防止以后情报不准确而做出错误判断。
听完事情真相,这让对方神情惊讶:「这二皇子也太狠毒了些吧,想不到这么小年纪就这么心狠手辣……」
「反正我们知道凶手是谁就好,其他事情就没必要关心。」陆修远道。
「你当我喜欢听这些消息。」时云琛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在旁边椅子上坐下。
见状,他连忙上前两步将人搂住,头倚靠在对方肩窝蹭了蹭:「我的好阿琛,我们这只是修正一下以前的错误情报。」
两人倚靠在一起聊了会天,陆修远就开始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见他面露倦色,小少爷关心道:「昨晚夜里没睡好?要不要去补个觉?」
他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身体:「算了,假期就两天,等我把明天的报纸内容搞出来再休息。」
闻言对方双眉微蹙:「那我让厨房中午多给你炖点汤补补。」
「记得多加点枸杞。」陆修远补充道。
一听这话,小少爷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整天就你不正经!」
「嘶」,他痛的叫了一声:「阿琛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再说我哪里不正经了?」
「哼,正经不正经你自己心里清楚。」
「哈哈。」看到小少爷这副样子,陆修远忍不住笑出声,不过嬉笑打闹结束后,就准备去书房扩写带回来的细纲了。
见他要走,时云琛好像才刚想起来一般:「二郎,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嗯?」他先是低头检查了一下手里的东西,之前在宫里打的草稿都在:「我忘什么了?」
看他是真没想起来,便提醒道:「再过五天什么日子?」
「五天?」陆修远想了下,现在五月二十四,那过五天不就是小暑?
「五天后是我生日!」
见他终于想起,时云琛没好气道:「你这个大忙人终于想起来了,明明一月前我们还讨论过这个事情,现在临到生日了,你又差点把日子忘了。」
听这话陆修远忙拿出自己怀里夹得草稿:「主要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太忙了,才把这事忘了。」
「那你的及冠礼还是按之前商量的来办?」
「嗯嗯,」他点头:「我们也不需要请什么人,就跟师父师兄一起吧。」
今年陆修远正式满二十,可以及冠成年了,原本这及冠礼应二月份举行,可那会朝堂正式最混乱的时候,也没功夫弄这个,最后跟他师父商量延期到生日那天。
家里那边也去了信,现在时间快到,估计家里给他寄的及冠礼也就这两天了。
现在朝堂虽然表面稳定,但还是不宜大动作,尤其是之前的赵家族长人还没找到,提防对方捲土重来或者引起叛乱,成年的及冠礼干脆就几个亲近人在家里吃个饭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