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远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对方既然救了自己这么多次, 那他也没必要再顾虑那么多, 等出去可以找机会约对方见一面。
只是阿琛现在的伤势……
陆修远将人慢慢搀扶起来:「还能走吗?我们得儘快离开这边。」
时云琛站直了身体, 抚了抚胸口轻咳了两声:「我没事, 咱们先离开再说。」
看到对方眼中的虚弱, 他内心自责不已:「委屈你了, 我们现在就出去弃权回家给你抓药。」
不能再拖了,就算中途退出被人看不起那又如何?为什么要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只要阿琛好好地,一切都不重要!
时云琛听了他说这话, 忍不住笑了:「傻二郎, 我真没事, 今天这事闹的挺大, 咱们现在弃权回去目标太明显了, 还是找地方猫着等结束再走。」
对方说完吹了一下口哨召唤逐月。
「可是你的伤……」
陆修远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阿琛这是受的内伤, 肯定是越早治疗越好。
「好了,现在情况特殊你又羽翼未丰, 还是先蛰伏吧,我真的没事。」对方伸手回握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太紧张。
陆修远内心烦躁, 只恨自己现在还太弱小。
吹过口哨后,又过了一会他们才听得哒哒哒的马蹄声,听声音过来的还不是一匹马?
他警惕的扶着时云琛走过去,密林另一侧白色的逐月边往这边跑着,嘴里还叼着根缰绳,那绳子后面牵着的赫然是一匹黑棕色的马。
「这傢伙真成精了,竟然还会遛马?」陆修远惊到:「也不知道在哪边拐过来的。」
陆修远扶着时云琛骑上马,他将另一匹马的缰绳继续塞到逐月的嘴里,自己在阿琛背后爬上了马。
这一幕看的时云琛哭笑不得:「它牵过来是给你骑的,你现在这是做什么?」
他在后面搂住对方劲瘦的腰,脸颊在没受伤的那一侧肩膀上蹭了蹭。
「阿琛受伤了,我要坐后面保护你,这逐月它不是会遛马吗?让它继续呗~」
「别闹了。」对方将绳子从逐月口中拿出,干脆拿自己手里牵着,然后一夹马腹离开了现场。
「现场破坏的差不多了,除了凶手没有人会知道这是我们干的。」陆修远说完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两侧的环境,以防再有什么危险。
他们先是绕了个路回到了之前埋伏蒙面人的地方,原本横散在地上的尸体们全都被处理掉了,也不知道是谁处理的,如果不是看到旁边射箭的痕迹,他们都差点辨别不出来这就是之前打架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这如果是二皇子那边过来清理的尸体,那么对方肯定沿着之前的足迹也看到了老虎尸体。
阿琛的存在肯定就暴露了。
如果对方知道他这边有这么武力值这么强的人在,那么下次的袭击肯定不像现在这样能轻鬆解决了。
他不能再一味地防守,等出去以后一定要想办法反击,对方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还不是觉得他是软柿子比较好捏。
他们没在那边待多久,而是继续骑马回到最开始烧烤的地方,现在已经到了下午,目前打算就在那边等到结束好了。
陆修远扶着小少爷慢慢下了马背,将马儿拴到树干上后,他又去重新检查了一下烧烤架。
火被水浇灭了,架子上烤的两条焦黄酥嫩的大鹿腿也不翼而飞。
「这大鹿腿难道被那群蒙面人顺手牵羊了?!」他表情复杂:「什么人啊,连个鹿腿都不放过!」
「就算烧烤架上还有,那也不能吃了,谁知道有没有下毒呢。」旁边小少爷也走了过来。
「阿琛你坐那边等我,溪水里还冰着两条腿,等我清理干净烤给你吃!」陆修远挽起袖子,将压着鹿腿的石头搬开,把肉拿了出来。
时云琛不饿也没什么胃口,不过对方也没制止,只是视线温柔的注视着他的动作。
扒皮,清洗,划几道口子。
陆修远这边刚摆上鹿腿,底下还没开始生火就看见了进来寻人的一群禁卫军。
「陆大人,刚有人说里面混进了刺客,你们有没有受伤?」
「什么?刺客?」陆修远一下子站了起来,面色恐慌:「刺客在哪?你们抓到人了吗?」
几个禁卫对视了一眼:「还没有,不过陛下已经说秋猎比赛先中止,先确定一下官员有无人员伤亡。」
听了这话,他冲旁边时云琛说道:「云兄弟,现在林子危险,不如我们先出去吧,别影响禁卫军们办事。」
然后,伸手将对方拉了起来。
禁卫军也没多怀疑,只是指了指外面出口:「你们去那边登记一下,然后再离开。」
「好,多禁卫军大哥。」陆修远客气的冲他们行了一礼:「你们进去查探也要多注意安全。」
「无妨,陆大人我们先告辞了。」
目送那群禁卫军走远,他内心疑云密布,难道之前的尸体是被其他人发现了?然后对方赶紧出去报告给老皇帝,所以为了臣子们的安全,老皇帝就先取消了今天的活动?
反正不管什么情况,他们是决不能跟今天这些刺客扯上关係的。
回到了之前进场的地方,老皇帝人已经不在了,只有两个宦官还有军队在那边等着看里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