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想来想去,姐姐这个角色只有你最合适。而且,最近我总是会想起与你一块儿演音乐剧的那些年,和你一起共舞的感觉。别笑话我,你离开之后我合作过一些人,感觉……怎么说呢,就只是合作而已,用技巧用专业态度协力完成一部剧。没有衝动没有火花,没有和你搭檔时我能感受到的一切震撼。盛明盏……」
沈绒望向她的眼里,带着渴望。
「我还有机会跟你共舞吗?」
盛明盏实话实说,「你知道,我已经很久没唱也没跳了。」
沈绒有一瞬间的失望。
「所以……」盛明盏转动着可乐罐,「你要陪着我復健。如果回不到最佳状态,我是不会进剧场丢脸的。」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盛明盏继续悠然地喝可乐。
「我答应什么了,我说了,回不到最佳状态我是不会……」
话还没说完,沈绒用力将她抱住。
「洒了。」
盛明盏无奈地一手拿可乐,一手揽住沈绒,护着她不让她摔倒。
「好好好,只要你愿意再和我搭檔,我什么都听你的!」
「兴奋个什么劲啊。」盛明盏将可乐放在一旁,见怀里不安分的沈绒实在可爱得过分,捧住她的脸,笑着说,
「别抱太大希望,两年的空白不是那么容易填补的。得给我一段时间调整状态。不过,如你所说,咱们可以再试一次。」
沈绒握着她的手,和她一同看向窗外的月亮。
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下去。
这一夜,沈绒是在盛明盏怀中睡着的。
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安逸的睡眠。
清晨,或许是身边人离开了,沈绒在梦中回到了Y市
。
当初日復一日的寻找,成了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直到现在还如影随形。
梦里的她又回到了最无助的时光。
无论她如何苦心寻找,身心俱疲,都寻不到盛明盏的下落。
你是不是恨透了我,所以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一个人影擦肩而过。
好像她。
「盛明盏!」
沈绒回头喊,一下将自己喊醒了。
睁开眼睛,心跳还在超速。
沈绒立即往身边摸,没摸到人,心下猛地一空。
翻身而起,却发现身边躺着一隻棉布娃娃。
是「长念」。
消失了许久的「长念」棉布娃娃,此刻代替盛明盏躺在她身边,还被人好心地盖了被子,露出一颗圆润可爱的大脑袋。
因为太小隻了,刚才沈绒那一摸没摸着。
听到浴室里有水声,沈绒想起来了。
对啊,盛明盏有晨间洗澡的习惯。
还怕我醒来找不到她,着急,特意让长念来陪我。
沈绒舒了一口气,刚才是梦。
单手将长念压在心口,安抚还在超速的心跳。
那个真实发生过的噩梦,已经过去了。
盛明盏又回到她的生命中了。
想到这里,沈绒一刻都等不及,立即下床往浴室去。
「盛明盏,盛明盏。」沈绒敲了敲门,「我进来啦?」
里面水声很大,盛明盏没听见。
「盛明盏盛明盏?我真的进来咯!」
沈绒在外面探头探脑,等了一会儿实在等不住,推门就往里进。
门刚推到一半就被人挡住了。
盛明盏站在门后,肌肤上的水光被灯映得发亮。
水流沿着她的黑髮不停往下淌,浴室里瀰漫着暖热的香味。
「盛明盏盛明盏盛明盏。」盛明盏学着沈绒的语调,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洗个澡也不安宁,一直叫。想和我一起洗?」
沈绒发现自己居然自投罗网来了,转身就要跑,没成功,被盛明盏抓了回去。
门合上的同时,「长念」在
空中划出个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床上。
浴室里,沈绒被抱进浴缸,固定在双腿之间。
「沈家姐妹的传统节目得继续保持。」
盛明盏长长的手臂从沈绒后面环到身前,将她整个人圈住。
沈绒笑得快没力气了,「什么鬼传统节目啊,谁要和你搞这种节目!」
「忘了?帮你回顾一下。」
「盛明盏!」
一小时后。
沈绒浑身瘫软地往后靠,倒在身后人的怀中。
盛明盏右手破水而出,扶住沈绒架在浴缸边缘已然发软无力的腿,帮她扶了回来,又亲了亲她红得能滴血的耳朵尖,看上面留下的一行浅浅的牙印。
「很容易就留下痕迹……」盛明盏凝视得有些出神,「和以前一样。」
沈绒侧过头去看身后的人,「不然呢?又没换人,当然和以前一样。」
盛明盏闭上眼睛,嘴角还留着安心的笑容,抱着沈绒的双臂收得更紧。
「嗯,还是这个人,没换。」
……
明媚的午后,千里春秋的银杏叶又黄了。
盛明盏在给她们家的小船重新刷漆的时候,沈绒接到了奶奶的电话。
看向她沉默的背影,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在艰难度过了夏季之后,沈老爷子永远留在了这个初秋。
沈绒出席了爷爷的葬礼。
葬礼上,奶奶活像一具不会哭也不会说话的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