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睡吧。」
盛明盏穿着她熟悉的那条吊带睡裙,毫不忌讳地展示香肩雪颈。
慵懒又肆意地躺在她的床上,躺在她绝对领地中。
即便说好了什么也不做,却让沈绒脸上的温度控制不住地往上升。
「我,去再拿个枕头。」
「不用。」盛明盏将小夜灯打开的同时,关了主灯。
摘下眼镜,躺在沈绒的枕头上,修长的胳膊往床的空处伸展。
「我抱你睡。」
她的怀抱曾经是沈绒最留恋,也最舒适的枕头。
只要被她揽入怀中,外界一切的纷扰都能被隔离。
这是沈绒安全感的来源,最最熟悉的故乡。
要是26岁之前的沈绒,早就不客气地一头扎进去。
可如今,分手两年,沈绒面对盛明盏的邀请却有些近乡情怯。
夜灯笼罩之下,盛明盏已经合上了眼。
半晌,怀中还是空的。
疑惑地再睁开眼,沈绒还站在原地。
「不困吗?」盛明盏手指动了动,召唤着沈绒,「过来。」
盛明盏自如的态度让沈绒也轻鬆了一些。
与此同时,沈绒发现她脖子上有一枚闪亮的事物。
难道是……
沈绒被勾着,往盛明盏胸口间那明晃晃的光亮方向去。
白金戒指。
是曾经日日夜夜圈着盛明盏手指的戒指。
沈绒捏着它,再看一眼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
一模一样。
真的是它。
久别重逢的喜悦让沈绒眼眶发热。
「你真的一直戴着它……」
一抬眸,不知不觉间,
自己已经到了盛明盏的怀抱中。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么。」
盛明盏顺势闭合怀抱,一手搂住她的肩,一手扣住她的腰,严丝合缝地将她扣留在怀中。
「盛……」
「不舒服?」
「不是……」
「那就睡吧。」盛明盏在她耳边说,「你的安神茶很棒,我已经困了。明天见,我的女主角。」
挂在盛明盏脖子上的戒指,此刻还被沈绒握在手中。
「晚安,盛明盏。」
沈绒在她怀中说。
最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带给她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又一次被盛明盏抱着,对盛明盏说「晚安」了。
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体温很快将彼此渗透。
激烈的心跳,渐渐被甜蜜和安逸抚平。
沈绒被盛明盏抱着睡了一夜,宛若睡在宇宙深处。
第二天精神饱满地出门。
到了ZM广场,已经能看见长街各大剧场星罗棋布的广告牌,等待最后一个红灯时,沈绒说:
「昨晚沈黛来找我聊了会儿。」
盛明盏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在梦里啦。」沈绒笑了起来,「大概知道我有点儿压力,来开导我的。」
「那,妈怎么说?」
昨晚沈绒睡着睡着,院子里飘来一轮太阳,夜晚瞬间变成了白昼。
她听见沈黛在唤她,像小时候喊她下楼吃饭的语调。
还有一隻活泼的小狗,不停地叫着。
她起身,帮身边的盛明盏盖好被子,来到院中的樱花树下。
沈黛坐在摇椅上,已经泡好茶等着她了。
沈绒坐到对面,小命在她脚下拐着弯地蹭,又粘她一裤子的毛。
母女俩随便聊着閒天,用腿给小命当窝的沈绒自然也提及马上就要首演的《皇后》。
「很多人都说,我已经没办法超越《汝宁》的长念了。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汝宁》是我的巫山云。当初在《汝宁》上花费了多少心血和情感,无法估量,也无法从头再来一次。那是我和盛明盏最最重要的作品,倾注了绝对的专注和所有的热情,意义非凡。
对我而言,这辈子可能只有一次《汝宁》,也唯有一个长念了。现在所有作品我也是拼尽全力做到最好,可我心里明白,同样倾尽全力,心态已经不同。现在的我已经无法寻回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心境。」
沈黛却说:「为什么要和当年一模一样呢?23岁的沈绒是唯一的,28岁的沈绒也是绝无仅有的。宝贝,你一定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你不为别人而活,同样的,也不必为过去的自己而活。人生是一条曲线,没有人能永远站在最高点。踏上巅峰就意味着下坡路就在前方。但是宝贝,别害怕,这和生老病死一样,是最自然的规律,再伟大的人都不可能逃得过。
「过往的辉煌或曲折不会构成你的未来,自由地往前走,做任何你想做的,爱任何你想爱的,不必回头。」
……
沈绒将车停在停车场,从容地解开安全带。
盛明盏发现,她的确一点都不紧张了。
沈绒说:「沈女士还是那么会煲鸡汤。但她说得对,《汝宁》只有一个,我不必再復刻一个《汝宁》。我也只有一个我,我不必满足任何人的期待。人生曲线有高有低,这是最最正常的事。盛明盏,我不会再害怕了。」
夏日烈阳映在沈绒成熟又坚定的脸庞上。
盛明盏发现,那个喜欢拉她衣角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
……
盛明盏从回忆中回神。
《皇后》剧情跌宕起伏,一直到最后一幕,揭晓了最后一个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