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过敏起来痒得厉害,多不舒服啊。」
「不就是过敏么,吃颗过敏药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别人家女儿懂事,当妈的能少操点心。
她们家倒好,沈绒太过善解人意,沈黛更不放心。
这次回来看沈绒胳膊上又起荨麻疹,脖子上也有一片。
这会儿沈黛正单独问沈绒,过敏情况严不严重。
沈黛压低声音,有点疑惑地问她:「你可是知道自己对狗毛过敏的,怎么也不跟你明盏姐姐提一下?」
「这有什么好说的?」沈绒用手指卷自己的发梢,「跟她
说她肯定不养了,心里又舍不得。她难得想要什么,我不想让她失望。」
「那你就让自己难受着啊?」沈黛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无奈。
「也不难受,回头您带我查查过敏源,做个脱敏治疗就好了呗。」沈绒特意交代,「这事别让盛明盏知道啊。」
沈黛点了点她脑袋,「我哪会这么多嘴。」
两人说完就去给沈绒艺考老师打视频电话去了,一墙之隔的盛明盏全都听到了,但没出现。
难怪沈绒最近老是起红色的疹子,问她她也敷衍了事。
原来,她会对狗毛过敏。
「她难得想要什么,我不想让她失望。」
沈绒这句温柔的话,让盛明盏心中涟漪更甚。
虽然大她两岁,但盛明盏觉得自己是被她宠着的。
关于沈绒过敏的事儿,母女俩谁都没再提,盛明盏转头要将小命送给林枳,被沈绒阻止了。
「你有毛病啊。」
沈绒知道后立即将小命抱了回来,「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送人?」
盛明盏没说话,沈绒想了想,试探道:「你知道了?」
盛明盏点头,「我不想你继续过敏。」
沈绒大大地「哎」了一声,「沈黛女士不会私下跟你通风报信了吧?」
「没,妈没说,我自己听到的。」
「盛明盏,你怎么还趴墙根?」
「我是无意间听到的。你应该早告诉我,我不想你不舒服。」
沈绒摸着小命的大脑袋,「那我就想你不高兴么?」
「可是……」
「别『可是』了,以前不觉得你是个磨磨唧唧的人。过敏而已,能治。」
盛明盏还想说什么,沈绒直接将小命用力抱住。
「我不管,小命是我女儿,亲生的。盛明盏,你要是敢把它送走,我跟你拼命。」
「……」
怕盛明盏心太狠似的,沈绒还跟小命哭诉,「小命,你说你命怎么这么苦啊,亲妈要把你送走。呜呜呜——」
盛明盏:「……」
沈绒坚持要将小命留下,还坚持得特别真心,盛明盏在内疚之余,更多的是感动。
她坐到沈绒和小命面前,弹了沈绒的额头一下,「你是亲妈我也是亲妈,那咱俩什么关係?」
「姐妹啊。」沈绒脱口而出。
「不是不喊我姐?」
「嗯,不喊,但你可以喊我姐。」
说完沈绒预判盛明盏要打她,立刻跳起来要躲。
盛明盏本来要打她胳膊的一巴掌,正好打到她屁股上。
盛明盏:「……」
这真是意外。
「你个臭流氓!」
沈绒捂着屁股脸都红了,气鼓鼓地上楼。
「我不是故意的。」盛明盏抬头喊道。
「故意的还得了!」沈绒哼了一声,进屋去了。
两人各忙着学习,到了夜间,盛明盏再一次翻看沈绒朋友圈里三天前发的照片,没能入睡。
水喝完了,她下楼去倒水,发现客厅的电视是开的,沈绒正对着电视里《罗密欧与朱丽叶》音乐剧的一个片段练习。
盛明盏将水杯一放,上前和她一块儿练。
沈绒抬眸看她,淡笑之后将手递过去给她。
共舞间,盛明盏每次进退都让沈绒心头髮烫。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准确地踩在她绝对舒适的点上。
「你有没有发现……」沈绒被她抱在怀中,凝视着她说,「你在跳舞的时候特别有魅力。」
「在你之前,没人跟我说过。」
她们模仿着电视里的舞蹈动作,前几个片段是她们在编舞时已经编进去的,后面的托举因为难度太高怕受伤,音乐老师给去掉了。
此刻两人舞得正起劲,电视里男演员将女演员托举到肩头,沈绒忽然玩心大发,没有停下动作,立刻发力,对盛明盏说:「举我!」
盛明盏心里一沉,她俩可从没排练过这段,沈绒说上就要上,要是打断她的话才是容易受伤。
盛明盏只能配合着,扶腰将她往上举。
沈绒核心力量极强,加上盛明盏的力量,她轻轻鬆鬆坐到了盛明盏的肩头,之后顺势一滑,盛明盏立即将她横接在怀中,学着视频里「旋转吊篮」的动作,横抱着沈绒转了几圈,稳步后退,最后坐到了沙发上。
平稳坐下时,盛明盏冷汗都被她吓出来了。
「怎么说托举就托举?这么危险的事儿都不提前打声招呼。小绒,你这样可不行。」
沈绒却不肯下来,在她怀中娇笑,「看给你吓的,这不完成得很好么?」
「我们都没练习过,能不怕么?万一把你摔了怎么办?太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