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没出息了。
沈绒暗自屏住呼吸,减缓呼吸的频率。
瞎想什么,香水味罢了。
盛明盏去拿医药箱,「随便坐。」
沈绒也不跟她客气,坐到了双人沙发上,将电视打开。
电视欢乐的声音立即充斥整间屋子,将盛明盏气息浓度稍微冲淡了一点。
沙发不靠墙,盛明盏拿了医药箱,无声地走到沈绒身后。
正要跟她说把头髮扎起来,方便看伤口。
沈绒忽然意识到盛明盏在身后,猛地一激灵,往旁边躲闪。
盛明盏:「……」
两人面面相觑数秒后,盛明盏说:「别怕,没绳子。」
沈绒的神情慢慢鬆弛下来。
盛明盏继续解释,「看看你伤口,不会伤害你。」
沈绒冷汗都出来了,也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儿太大了,丢人。
「走路没声,你是鬼啊。是个人都怕鬼好么。」
沈绒一边掩饰着情绪,一边拿皮筋扎头髮。
力道没使好,直接将皮筋扯断了。
靠。
盛明盏无言片刻,将自己的马尾解开,柔顺浓密的长髮垂落,将皮筋递给沈绒。
「谢了。」
沈绒用盛明盏的皮筋将头髮扎起来。
间接接触,有种不可言说的隐秘亲昵。
头髮束起,盛明盏看见她露出一截雪白温热的后颈。
还有数根不规矩的碎发纤茸可爱。
让她想起那晚在厨房里,沈绒滑落了肩带如玉般的肩头。
「好了。」
沈绒将头髮盘成个不碍事的小糰子,盛明盏拿了面镜子给她查看伤口的状况。
「有点痛,忍忍。」
盛明盏用镊子夹住碘酒棉团,轻轻覆盖在伤口上为她消毒。
「没事,你知道……」沈绒说了一半,顿住,将后半句「你知道我不怕痛」硬生生给收了回去,改口道,「你之前还说大过年的见血不吉利,没想到一语成谶。盛明盏,你这是什么开过光的嘴?」
「清理伤口都不清静,还是不够痛。」
嘴上虽然这么说,手中的力道却拿捏得非常有分寸,让沈绒只有轻微的刺痛感。
伤口有两道,都有一两公分长,几乎是平行在眼尾。
盛明盏将医药箱整理好,「演出怎么办?」
「没关係,正好我要戴假髮,这个地方能遮住。不行就用遮瑕盖上。」
「之前我用的那款遮瑕的牌子需要一起给你吗?」
沈绒反应慢了半拍,很快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有点尴尬地「啊」一声,「不用,交给化妆师就行。」
盛明盏没再应她。
处理完伤口后,两人一块儿去三院。
从M酒店往三院这一路有十公里。
夜间虽说不像高峰期那么拥堵,但这十公里是在市区穿行的十公里,还赶上年前置办年货的车龙,走得也挺艰难。
两人并肩坐在安静的车厢里,谁都懒得找话题,和以前还恋爱时的气氛完全不同。
以前她俩有无数的话要倾诉给对方。
无论是日常生活的点滴、思念之情或是争吵,她们总是习惯把所有的情绪倒给彼此。
而今,共处一室已经半小时了,除了手机偶尔的提示声外,谁也没有说话的欲望。
一个红灯,盛明盏索性把音乐打开。
她俩都不愿意开口,放个人出来唱唱歌也好。
盛明盏的车连着手机蓝牙,播放的基本上都是她自己创建的歌单。
一打开就接着上次播一半的继续播。
「我明白太放不开你的爱,太熟悉你的关怀,分不
开,想你算是安慰还是悲哀……」
盛明盏和沈绒:「……」
「歌太老。」
盛明盏若无其事地装作对车载音乐也有求新需求的样子,切歌。
下一首。
「爱到尽头,覆水难收,爱悠悠恨悠悠。为何要到无法挽留,才又想起你的温柔……」
盛明盏和沈绒:「……」
「这是老歌歌单。」盛明盏又解释,「上次妈坐车的时候我给她准备的。」
沈绒原地挪了一下屁股,「嗯,理解。」
再切一首。就不信了,哪有连着倒霉的。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盛明盏和沈绒:「…………?」
盛明盏干脆直接将音乐关了。
一晚上尽被戳肺管子了。
沈绒见盛明盏黑脸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
盛明盏瞥一眼,看她乐不可支,只想掐住她的后脖子给她摁车椅下面去。
「笑,你就笑。」
盛明盏这一句话后,沈绒笑得更大声了。
盛明盏:「……」
年前老房子终于打扫好了,在接沈黛回来之前,沈绒特意将所有的家具和小物件都归置到原位。
希望在沈黛眼里,沈家一如既往,就像是从来没有遭受过变故。
也随着沈黛的喜好,添置了一些能让她有新鲜感的东西。
除夕很快就到了,沈绒和盛明盏的朋友们分拨来探望沈黛。
沈黛这次治疗下来情况还挺好,能坐在客厅里跟大家聊聊天。
虽然坐不太长时间,也没法说太多话,但在老房子里过年,看到沈绒和盛明盏并肩招待好友们,她心里开心,多多少少也有点儿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