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不信任的印象。
江明鹊觉得喻舟回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等夜幕降临,女僵们又开始摆起宴席。
阿琴找到了江明鹊,拉着她离开老远,神神秘秘道:「阿鹊,你带回去的那些小童子鸡们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阿鹊没有立马回答,反问道:「你打听到了什么?」
「你知道吗,他们来自一个大宗门。」
江明鹊顺着阿琴的话说了下去:「然后呢,他给你说了什么?」
阿琴:「没有了,这是我旁敲侧击到的,他警惕心挺重的。」
江明鹊心底里给贾轻鸿点了一个赞,这种勾着阿琴主动去探索的计谋不得不说一声高明。
江明鹊:「按照你这么说,大宗门的弟子长辈一般看得挺严,他们师门会不会找上门来?」
阿琴又想了想,眼中异彩连连:「对啊!到时候,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没有这么简单。」江明鹊分析道,「对那些大宗门来说,我们大家是一伙的,如果想要出去,恐怕很难。」
阿琴懊恼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们可以自己出去。」
江明鹊想到什么,看着阿琴,心情有些沉重。
如果她们希望就这么活着的话,不阻挠她的计划,江明鹊不会对她们下手。
「说到这个。」阿琴一拍脑门,从口袋拿出了一张小纸,「我回去后写了一份名单,这上面都是想要出去的姐妹们。」
江明鹊接过名单:「谢谢你。」
这份名单罗列了山寨里所有的女僵名字,除了阿苏。
但没有人不想要自由。
阿琴嘻嘻哈哈:「我们什么关係,你还谢这个。」
江明鹊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中一嘆。
江明鹊:「我现在要去找阿苏,你去吗?」
阿琴犹豫着说:「不太好吧,阿苏她不是刚成亲,说不定她正在吃那新郎呢。」
江明鹊想想那边有师兄在,也就暂时打消去查探阿苏的这个念头。
「那我们去阿姆那。」
「你找阿姆做什么?」
「我有一些事想要问她。」
两人结伴走入了阿姆的竹楼。
这里还摆着宴席,众位女僵吃着席,看着其他人表演着才艺,一片欢声笑语。
阿琴道:「阿姆一般是在顶楼。」
她带着江明鹊开始绕着竹楼上顶楼。
比起楼下的喧闹,越往上越安静。
顶楼风景也愈加靓丽。
江明鹊在最高处找到了阿姆。
阿姆正在顶楼伸出的平台修炼。
江明鹊能够感受到那股逼人的怨气,犹如万鬼在她耳边同时号哭。
这座竹楼牢牢守护着整个山寨,不断有怨气从竹楼衝出,给众位女僵一个呼吸的空间。
某种意义来说,阿姆是个十分了不起的人。
阿琴敲了敲门,小心翼翼道:「阿姆,我们来看你了,我们进来了。」
里面的怨气运转了一会停止了。
「进来吧。」
门洞开来,阿姆站起身,对她们温柔笑了笑:「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江明鹊站了出来,「阿姆,是我有事情。」
有了上一次在阿苏那的教训,阿琴提前捂住自己的耳朵,生怕江明鹊又口出狂言,触怒了阿姆。
阿姆给她们一人变出了一个蒲团,「请坐,有什么事情就问吧。」
江明鹊坐了上去,和阿姆平视。
「我想问,阿姆你为什么要创立这个山寨,我们本已安息,为何还要唤醒我们呢?」
阿琴莫名打了个寒颤。
阿姆看了江明鹊好一会:「自然是为了天下的可怜孩子。」
「我们这些人,被唤醒过来变成了僵,又困在此处不得轮迴,又有什么好处呢?」
阿姆平和道:「阿鹊,你在寨中不开心吗?」
「不开心。」
「你想要下山?」
「是。」
阿姆看向了天空中皎洁的月光:「我原本,是想要在此将你们度化,让你们进入下一次轮迴。」
她视线又缓缓定在江明鹊的脸上。
「可是,后来我发现,这里困住了你们,也困住了我。」她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阿鹊,我知道你是不一样的,你身上没有怨气。」
「山下的世界确实精彩,可也没有再山上帮閒云野鹤来的自在,如果你在寨中过得不开心,执意要离开,我也是准许的。」
「只是你要离开,回来就难了,除非你有足够的执念。」
江明鹊听懂了她的意思,也更加证实了她心中所想。
这里一到白天,就会化成一座破旧的山寨,好像经历了百年的洗刷。
她没猜错的话,这里其实是一个陷入时空裂缝的阵法,时间在此地过得比外界要慢很多,一旦出去,就会面临积累多年的岁月洗礼。
到时候可能会化作一副烂骨,又或者一把尘土。
「谢谢阿姆。」
她和阿琴告辞。
她确定这山寨的幕后黑手是谁了。
江明鹊和阿琴分别,走到了阿苏的竹楼前。
她之前没有注意,现在再看,阿苏的竹楼门上挂着一个个白色小花。
与别处灯火通明不同,阿苏的竹楼连灯笼也没有打,漆黑一片,半点也不像喜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