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秦厌不可避免地想起上一世，那块冰冷的病房监控里的画面...
深夜，从废弃的工厂楼里出来两道高大的身影，赫然是林奕跟刀疤男。
林奕攥着纸用力地擦拭着手上斑驳的血迹，“不愧是宴妄，下手真他妈狠。”
身旁的宴妄若无其事的点了根烟，晃晃的烟光照在他脸颊的刀疤上。
气息沉沉，言简意赅：“明晚津滨港，东南亚。”
林奕：“处理好。”
宴妄从机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文件纸，递给林奕，“秦总要的东西，后续你来处理。”
血凝在手上，黏糊糊的，林奕嫌弃地捏着文件的一个角，应允了一声。
林奕和宴妄是秦厌的左右手，一人在明一人在暗，但都是一等一的暴戾狠绝。
“楚相言，是什么情况?”宴妄吐了口烟。
林奕轻啧了一声，“以后恭敬些叫夫人。”
“那我弟弟呢?”
林奕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悦，冷冷警告道：“宴彬曾经对秦总做过什么，你比我清楚。”
宴妄不为所动，“我弟是omega，结合热难受，秦总又没办法安抚他，他去找别人很正常。”
“想做秦夫人，就要干干净净。”
宴妄闷闷地抽烟，昏暗中看不清他脸上挂着什么神情。
“前些天宴彬在马场挑唆了两句，秦总就很生气，”林奕走过去，拍了拍他宽厚结实的肩膀，“你也劝劝他，别执拗了，要不然谁都不好过。”
本以为宴妄还会为弟弟再争论几句，他却徒手掐灭烟，沉声道：“既然秦厌不要他，我就带他出国。”
第67章 就算世界都抛弃你，也还有我陪你
“秦总，宴妄带回来的证据，已经查清楚了，单单一项腺体生物药剂人体实验，就足够将虞德驱逐出境了。”林奕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来。
虞德目的性太强，国内的腺体生物法还没研究清楚，就拿WR急着与秦氏竞争。国内人体实验是有专门的实验局进行，任何私下进行的人体实验都是违法行为。
enigma确实能压制秦厌，但在商界，不是有最顶级的信息素就能闯荡的。
否则作为曾经连信息素都没有的残废顶级alpha——秦厌，也不会带着秦氏制霸津滨。
只要秦厌想，摧毁WR就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只是，虞德想摧毁出像样更简单，更快。
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只有一句，“虞德也不留。”
楚相言吃过的所有痛苦，他都要从虞德身上讨回来，他一定让虞德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挂断电话，秦厌回眸望向脸上毫无血色的面孔，心都碎成渣了。
楚相言前两天就醒了，不过神思倦怠地不停昏睡，整天拢共醒不过来两个小时，这些天情况也不见好，秦厌特意找了专门研究enigma的专家来会诊。
“本质上alpha和omega的腺体构造不同，抗造性也不同，信息素实体需要强劲的腺体做支撑，否则会造成腺体不可逆转的伤害，不要说像夫人腺体发育都不好的人，就算是天生的enigma，也不都是有条件使用信息素实体的。”
秦厌听得心惊胆战，都怪他，怪他没好好保护好楚相言，才逼得他自己使用信息素实体反抗。
造成今天一切的，都是他自己。
“秦总，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其实您的信息素就是omega腺体修復最好的良药，不过标记后，再配合外界信息素治疗效果会更好。”
听到“标记”二字，秦厌神色略显迷茫。
还是要标记…
医生怕秦厌有顾虑，补充道：“临时标记也可以。”
沉了半晌，秦厌问：“如果自然恢復呢?”
“夫人腺体发育不好，这样巨量的修復工程，起码要持续昏睡一个月，而且能保住腺体就是万幸，更不要提恢復原样了。”
秦厌看着床上处于唇色惨白的人，肩上就好像沉了千斤重。
他能做的，只有标记。
他以为重生后，不会在有这么绝望的时刻了。
缠开楚相言脖子上一圈又一圈的绷带，红肿溃烂的腺体看上去心惊肉跳。
顶级alpha的虎牙能轻鬆咬破腺体周围的皮肉，铁锈味重混着颓败的白山茶香。
凶猛的深海信息素涌入肿胀的腺体，楚相言痛苦地呜咽一声，挣扎着想从汹涌浪潮中逃出来。梦中，楚相言感觉到灵魂被紧紧钳住，一股深海洋流的推动力，将他抛上云端，又失重地坠落。
秦厌紧搂着楚相言的腰身，让慌张的白山茶花能稍微得到些安全感。
再深一些，就能完全标记。
再深一些，就能独占这朵白山茶花。
再深一些......
好想把这朵白山茶花揉碎，吞进肚里，让这馥郁浓烈的香气永远留在自己身体里。
AO间，就算是临时标记也该是幸福的事......
终于在临时标记后的第三天，楚相言清醒了。
早上楚相言睁开眼，就发现秦厌就躺在身侧，他皱了皱鼻子，发现他对秦厌的信息素更敏感了。
他感受到身体有种很微妙的变化，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