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冥冥不动声色的单手托腮,慢条斯理的搅动着手里的咖啡。沈采薇既然是重生的, 那么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鸠占鹊巢享受了本该属于别人十八年优渥生活的假千金吗。
知道自己的身世还不夹紧尾巴做人,跑到受害者眼前耀武扬威,拿钱要人离开这个城市,啧。
「怎么,是嫌少吗?」沈采薇见对面的少女对桌子上的钱十分不屑一顾的样子,以为少女是看不上这些钱,她喝了一口咖啡说道, 「你当舞女在舞厅里一个月能有多少钱?」
「这两百银元足够你去其他穷乡僻壤过一年半载的好日子。」
「你可以选择体面的拿着钱离开,也可以不接受,然后被一些你绝对惹不起的人赶出这个城市, 」沈采薇轻哼了一声, 「你应该也是聪明人, 自己选吧。」
游冥冥:「......」
游冥冥见沈采薇压根没注意自己手腕上戴着的链子,就矫揉造作的捏着兰花指,指着链子说道, 「你知道这个链子要多少钱吗?」
「好贵呢,」游冥冥说,「要两百块。」
沈采薇神色微变。
她眼神闪了闪,看着这个和自己记忆里完全不一样的舞女,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心里还是有了个猜测,这个猜测让她一开始对所有事都成竹在胸的优越感突然变得不确定了起来。
是,她是可以重生。
但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个舞女也很有可能重生了,若非如此,她怎么会花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能在舞厅里找到这个名叫春春的舞女?
一切都和上辈子没什么不同,只除了春春没有出现在舞厅里这个变故。
沈采薇的心在看到对面少女唇边挂着的讥诮笑容时,慢慢沉了下去,她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脸上泛着一层不自然的惨白色。
沈采薇试探道:「春春,你是不是......」
游冥冥收回了手,对沈采薇露出了一个可以说是很和善的笑容:「对,我和你一样,都得到了某个可以改变人生的契机。」
「你觉得接下来我会怎么做呢?」
她没有任何要瞒着沈采薇的意思,既然沈采薇对她来者不善,那她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扮猪吃老虎诚然有趣,但那也是建立在敌人还算有意思的基础上,如沈采薇这样的,让她窥见一点危机,又不知道悬在头上的刀什么时候落下,为此日日寝食难安,夜不能寐才好。
游冥冥看着沈采薇一脸菜色,突然笑出了声,她相貌实在太过出众,声音也是,一时间还在咖啡厅内的人都往她坐的方向看了过来,这些人眼里半分恼怒都没有,反而带着一种欣赏和纵容。
游冥冥还嫌不够刺激沈采薇,又补充说道:「姜予鄞......」
不等她说完这个人的名字,沈采薇就受不了的尖叫了出来:「不准你接近他!」
「你要明白,你只是一个舞女,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爸妈还有姜伯父和姜伯母永远也不可能会接受一个舞女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当舞女是我的事情,你爸妈和姜伯父姜伯母接不接受关我什么事?」游冥冥故作不解,她脸上带着点纳闷的神色,「只要姜予鄞喜欢我不就好了,我死哪门子的心,上辈子我本来就是他女朋友不是吗。」
沈采薇:「......」
沈采薇因为游冥冥的话错愕了一瞬,很快地,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克制隐忍的笑意。
似乎这个舞女春春重生后知道的信息和她所知道的并不对等。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沈采薇说:「你们只是男女朋友关係而已,又不是结了婚,现在这个时代讲究的自由恋爱,你作为姜予鄞的女朋友,并不代表我没有追求他的自由。」
「上辈子我能让你像个丧家之犬,这辈子也可以。」
游冥冥:哦豁,好大一个碧池。
游冥冥微笑着举起了咖啡,说道:「究竟谁会成为那个丧家之犬尚未可知,难道你不好奇我这么些来不在舞厅,究竟是在哪里吗?」
一杯咖啡被泼在了沈采薇脸上,在沈采薇狼狈至极时,游冥冥拎起了自己的包包:「这是你上辈子欠我的。「
还有,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刚刚我提起姜予鄞这个人,也只是想和你说这么摇摆不定的男人我不要了。」
「你爱捡垃圾就儘管捡回去。」
......
系统:「为什么要让沈采薇以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才是真的千金小姐啊......」
游冥冥回到了舞厅里,今晚没有她的场,只需要在后台坐着,多观摩小姐妹们学习经验就好,她回道:「去之者纵之,纵之者乘之。」
系统:「?」
系统翻了下资料库,发现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要除掉一个人,就要先放纵他,待时机成熟就一举除掉他。
游冥冥又说:「我还要借着这件事刷满沈陆珩还有沈原阳的后悔值呢,相信沈采薇这么聪明,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用不了多久,第二个任务应该能完成一大半。」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轻笑了几声。
系统一脸迷茫,游冥冥无论做什么,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和它说的很清楚。
就算它绞尽脑汁的去猜,结果也和它的猜测大相径庭。
系统决定保持沉默,继续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