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回去以后整条腿都是麻的，洗漱完了以后觉得还没睡着就被闹钟吵醒了，这大冬天的，穿着厚羽绒服从宿舍到排练厅，热完身就开始疯狂练习，一遍又一遍，真当他们是机器？
沈灼爱睡懒觉，大一的早功几乎都没上过，现在……
他真的有点颓。
宋瑜也和顾桑一起安抚他的情绪，「没事啦，反正都快结束了。」
「到时候要拿不了第一，估计还得怨咱们。」沈灼狠狠的灌了一口水，「这学校真狗。」
「集体荣誉嘛。」宋瑜说，「也能理解。」
「我能理解。」沈灼说，「但我受不了把咱们不当人看。」
「顾桑腿都肿了。」沈灼说，「三天后摔在舞台上可就好看了。」
顾桑拍了他的背一把，「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祝福我好吗？别诅咒我。」
沈灼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这些事儿宋瑜也知道，她最近被练的心里也全是火气，这一个星期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真被折磨的够呛。
但既然是学校的事儿，都已经练了这么长时间，她肯定也不能撂挑子不干。
长嘆了口气，「熬吧。」
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今天没十二点又走不了。」沈灼说。
宋瑜和顾桑对视了一眼，她们也很悲伤啊。
但是被学分支配的学生没有人权。
休息了十几分钟，舞蹈老师又拍了拍手，「来，我们重新来一遍。」
顾桑和宋瑜互相扶持着站起来。
其实这样的魔鬼练法是不会起太显着效果的，但这样会让舞者的腿形成肌肉记忆，出错率较小。
但并不能代表不会出错。
有第一遍自然就会有需要改正的第二遍，每天都是这个套路，一直跳到舞蹈老师满意了，她们才能回宿舍。
可没想到，今天的第一遍跳完之后，舞蹈老师皱着眉，指出了顾桑和宋瑜的几个问题，然后正想说我们再来一次时，傅清寒在那边捂着嘴低咳了一声。
舞蹈老师扭头看了他一眼，尔后抿了抿唇，「我们明天继续。」
顾桑和宋瑜对视了一眼，心里满是疑惑。
这不科学啊！
这个点儿才八点多，平常正是狠狠操练她们的时候，结果今天可以停了？
难道就因为傅影帝那一声咳嗽？
顾桑脑子转得快，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等舞蹈老师走了以后衝着傅影帝鞠了一躬，「谢谢傅老师的大恩大德了。」
傅清寒神色淡漠，眼神似有若无的从宋瑜身上瞟过，沉声道：「举手之劳。」
说完之后就走了。
沈灼换了衣服离开，宋瑜和顾桑也互相搀扶着离开舞蹈教室，在回去的路上正好遇见了之前离开的傅清寒。
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站在桥上，面朝那条已经被冻住的河，背对着行人，昏黄的灯光打下来，美得和画一样。
如果他身后没有那个女生的话。
宋瑜的心跟着紧了几拍，顾桑看她有点怂，立马拉了她的手，一边拉着她往那边蹭一边低声说，「我们就看看，又不做什么？八卦之心人人有，我有也不丢人。」
等到距离差不多了，顾桑带着宋瑜找了个及腰的盆栽处蹲了下去，刚好不会被看见也能听到他们说话。
「傅清寒，我喜欢你。」女生说，「喜欢你很多年了，我想追你。」
傅清寒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多大了？」
女生说，「19。」
傅清寒顿了顿，把手揣回到兜里，「我不和年纪比我小的谈恋爱。」
女生：「……」
「你难道喜欢姐弟恋吗？」女生说：「你就是为了拒绝我才想的藉口。」
傅清寒抿唇，「嗯。」
女生：「……」
两人僵持了近一分钟，女生咬牙道：「我不会放弃的。」
傅清寒：「哦。」
女生看着他那张冷漠的脸，转身跑了。
顾桑啧了一声，心疼的看了宋瑜一眼，附身在她耳边道：「姐妹，你太惨了。」
宋瑜：「……」
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长征之路漫漫，不一样成功了吗？大不了以后多睡他几次，总能成功的。」顾桑在一旁出歪主意，宋瑜翻了个白眼，「你做个人好吗？」
「在这种事情上做人你以后就造不了人。」顾桑猥琐一笑，「姐妹以后就是你的后援团和你的助攻站。」
「嗯？」傅清寒站在她们身后，发出一个单音节，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顾桑被吓得打了个哆嗦，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原本傅清寒的脚在那块站着，在顾桑要跌坐在地的那一刻，他瞬间把脚往后缩了一下。
围观了全程的宋瑜：「……」
第16章 追光的第16天
顾桑摔了个屁股蹲儿，骂人的话都到了嘴边，在看见傅清寒那张冷漠的扑克脸之后愣生生又咽了回去，只是故意长嘆了几口气。
宋瑜扶着顾桑站起来，乖巧的喊道：「傅老师。」
「在这做什么？」傅清寒问。
顾桑揉了揉发疼的屁股，看了宋瑜一眼，漫不经心道：「赏花呢。」
这大冷的天，前几天刚下过几场雪，学校花坛里的花早就凋零了，估计里面的土都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