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云容可爱的动作,玉珩一时有些怔愣,嘴角止不住的扬起,含笑道:「害羞了?」
害羞?他害羞?
呵,这没脸没皮的傢伙,麵皮刮下来恐怕得有三斤重!
像是有读心术般,知道云容心里对他的腹诽,玉珩幽幽开口:「更不要脸的,阿容你要不要见识见识?」
云容:「……」
片刻,上方传来一阵轻笑,一隻皙白如玉的手缓缓抚上枕边发梢,渐渐游弋到他耳后肌肤。
掩耳盗铃的行为终是不顶用的,云容猛的侧过脸,一脸凶狠的瞪着玉珩,他刚想开口,玉珩便截断了他的话,道:「你莫不是想唤人?」
云容:「……」他又知道?
方才被玉珩一通动作给搅的大脑无法思考,现在冷静下来云容思绪骤转。
往常房里一点轻微动静下人早就来了,而今他和玉珩在卧房如此闹腾,睡在侧间的夏竹不可能不知道的。
「你把她们怎样了?」
玉珩抬起眉梢,漫不经心道:「两个奴婢,能怎样?」
听出了玉珩语气中的不甚在意,云容鬆了口气。
瞧着云容还有那閒工夫询问别人,玉珩好笑道:「阿容,你现在不应该担心担心自个儿吗?」
闻言,云容一脸警惕的看着玉珩,「你想如何?」
玉珩:「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云容:「……」
又是一阵沉默,玉珩狭长的凤眸眯了眯,缓缓说出自己的目的,「阿容,我想和你歇息。」
云容:「!!!」
他梭然抬眼,怛然失色道:「你想睡我??!」
是了是了,他表现的这样明显,可不就是想着睡他吗?反正今个儿索性也撕破了脸面,这不要脸的玩意儿逮着机会可不就得来了吗?
平日里千防万防,万万没想到纰漏一直就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思及此,云容也不管什么身子僵不僵了,霎时便抬起脖子,整个脑袋朝玉珩撞去。
云容是使了狠劲儿的,端着一副撞墙的心,铁了心的要拿脑袋把玉珩给碰死,今日他就与这寡廉好色之徒同归于尽!
「嘭」的一声闷响,没防备的玉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撞的眼冒金花。
见云容还有再来的架势,玉珩怕他伤了自个儿,急忙伸手托住他的脑袋,顺手在他额头上揉捏着。
语气带着心疼,「你这是作甚?想打我直说,让你打就是了,何必折腾自己。」
云容这一撞委实不轻,伤敌八百他自损一千,额头磕的疼的厉害,额角青筋直跳,嘲讽出声,「呵呵。」
他岂止是想打他!!简直是把他塞回娘胎的心都有了!
可打小良好的教养,让云容根本骂不出来,导致他搜肠刮肚了好一阵才蹦出几个字儿,「你简直龌龊,恬不知耻!」
「龌龊?」
玉珩神色变换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大笑出声。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他这突兀的笑弄得心头一悸,云容恨不得鱼死网破的心思都被熄了个透彻。
像是有人突然扒光了他的衣服,朝他后背倾倒了一盆毒蛇般悚然,直刺的他背冒冷汗,极致的寒意,让他脸色煞白一片。
「你说,平素怎么动作都不开窍的人,怎地一下子便通了?」收敛了笑意,玉珩兀的抬首,朝云容意有所指道。
他缓缓俯身,趴伏在云容身上。歪了歪头,朝云容露出个天真的表情来,眼里全是纯质,露齿一笑道:「我确实想睡你,已经很久了。」
云容;「!!!」
他怎么敢?怎么敢承认?
现在被钳住手脚,半边身子皆麻了一片,外边想必也被玉珩收拾「妥当」,他根本无从抵抗。
云容极慢的转动了下眼珠子,低声道:「在这榻上,还要我请你吗?」
「……」
这次轮到玉珩发不出音来,他脸上也再摆不出什么假面,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瞧了云容片刻,恢復了他原本的调子,清澈中透着丝丝华丽,撩人心窝,「自然……不用。」
说着,利落的直起身子,动作极为优雅的褪去了衣衫,仅着一身雪色里衣。
随手摘掉挽住髮丝的玉簪,一头秀髮径直散落,鸦色的髮丝垂落在他肩头,黑与白的杂糅,让他面容比平时更加耀眼夺目,眼尾一扫,比旁人要深的眼窝,生生拖曳出一股缱绻来,无端勾人的紧。
瞧着尚且躺着的心上人,见他并没有丝毫动作,就那样静静的等着他一样。
玉珩平直的嘴角,露出一丝极浅的弧度,脱去鞋子,极为自然的上了床榻。
云容冷眼看着他,不吵不闹,还侧了侧身子为他让位。
身旁稍稍沉陷,清新凌冽的气息缓缓将他包围,腰间搭上一隻温热的手,云容抿了抿唇瓣,并未反对。
玉珩移动脑袋,偏了脸来看他,须臾,温声道:「阿容,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睡一觉,单纯的睡一觉。」
后背和手臂连续不断传来的疼痛,都不及今晚云容对他心里造成的伤口来的猛烈。像是一把尖刀直入心肺,稳准狠的拿捏住了他的短板,肆无忌惮的戳刺他。
偏偏那握刀的人正是他那求而不得的心上人啊。
有痛说不得,日復一日的思念像浪潮般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