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夫君对云容的连番夸讚,长公主忍不住道:「这不是正好吗?配了我们婉儿。」她夫君甚少夸人,看人眼光极准,可见云容之能。
她心下满意得紧,再见对面的小女儿正拿手绞着帕子,这是她心里紧张的表现,可见她对云容是颇为中意的。
徐驸马看着自己妻子喜悦的表情,完全没明白自个儿的意思,扶额道:「殿下,如此优秀的男子,怎可娶普通人?」
长公主一脸的赞同:「可不是,也只有像我们婉儿这样的女子才配的上。」
徐驸马:「……」
微风拂过云容月白色的衣摆,站在台子上的秀挺少年虽未及冠,但已能窥见往后的风采。
这样的人,也只有……皇家能与之相配。
待画作展示完毕,云容便退了下来,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讚美之词不绝于耳。
等云容回了座,周涣之立即挤过去,低声咆哮道,「容哥儿,你什么时候学会画画的?」
云容拿手掩了掩耳朵,瞥了他一眼,「从小就会。」
「什么?你从小就会?那你不早说,害得我们白操心。」
云容无奈道:「你不是没问?这叫我怎么说?」难不成他会个什么就要四处嚷嚷,到处显摆?
被他这么一说,周涣之的气势弱了下来,嘟囔了一句,「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会。」
云容听了,含笑道,「谁说的?下厨我就不会。」
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可这么个说辞让人觉得尴尬,周涣之撇撇嘴,「哪个男儿会下厨的?」
苏玉青在一边向云容竖起一指,「可真是深藏不露,你看看在场的姑娘,都被你迷的晕头转向。」
就云容那张脸,哪怕他什么都不会,往哪儿一站也多得是人喜欢他。更何况如此多才。
接下来男宾客这边又陆陆续续的表演了好几个,连周涣之都上去吹了两隻曲子,总体来说很不错,但论惊艷还是当属云容。
宴席散过后,便是宾客自由活动时间,这时父母辈的都会离开这里,前往前厅,留下来的只会是些少男少女,正真的相亲宴开始了。
因为刚刚宴会表演上大出了风头,云容免不得要去避避,便跟苏玉青二人一起上了莲湖旁的一艘小船,由云容执桨,慢慢划着名去莲花深处。
「想不到容哥儿还会划船?」
这划船可是技术活,苏玉青看云容划船划的有模有样,船隻也行的不急不缓,显然技术不错。
云容精緻的眉梢微扬,温声道:「你们忘了我母亲就出自江南?」
江南流水人家,划船他自是会的。
苏玉青点点头:「这倒是。」
周涣之在旁边抬手摘了一片荷叶,拿鼻子嗅了嗅,「这荷叶还怪好闻的,有股子清香气。」
苏玉青笑道:「你喜欢吃的荷叶鸡可就是拿荷叶包的,它能不香吗?」
这边正说着,从莲花深处传来一阵嬉笑声,仿若银铃,好听的紧。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云容皱眉道:「听着是一群姑娘,我们得赶紧走。」
虽说是相亲宴会,但在这么隐蔽的环境下碰面委实算不上好,他们三人得避嫌。
所幸云容技术不错,猛划了两下绕了过去。
周涣之还面带失望,「就怎么错过了?说不得还能碰见熟人。」
「什么熟人?你表姐?」苏玉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他才认识几个姑娘?哪里来的劳什子熟人?
周涣之平白受了个白眼,心下委屈,「什么表姐?」
苏玉青:「……」
云容看他俩扯皮,轻声笑了笑,这时船已到岸,便出言提醒道:「该下了,走吧。」
刚迈步走上岸边,突然迎面碰上一人,云容灵敏的一退,这才免了碰撞的危险。
他抬眼看去,来人是个穿了身蓝色锦裙的姑娘,幸亏方才躲了过去,不然撞上了可怎么是好?
见着姑娘因为错位,微微摇晃的身子,云容歉意道:「刚刚没注意,还望姑娘见谅。」
结果等了半响都没听到对面姑娘的声音,云容诧异的看过去,就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这不是……
还在小船上的周涣之辨别了下,跳起来说:「这不是前些日子的酒楼姑娘吗?」
女子本来还没开口,听了周涣之的话,立马反嘴道:「什么酒楼姑娘?粗鄙。」
她见云容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扯过话题,「云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容想了想,扫过四周都有人影,便点头表示可以。
转头对苏玉清二人道:「我去去就来,你俩找个地儿,我一会儿来寻你们。」
留下的周涣之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着苏玉清道:「我粗鄙?」
出了莲湖,云容为了避免孤男寡女,便去了旁边散凉的小亭子,亭子不远处便候着几个丫鬟,这倒正和云容心意。
看了看眼前长相明艷的女子,云容温声道:「不知姑娘有何事找我?」
女子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他,全不似一般的闺阁小姐,无半分矜持。
云容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遂偏了偏头,「姑娘若是无事在下就先走了。」
女子突然轻笑一声,「我可是找了你许久。」
云容:「???」
他转过脸来,想了想,皱眉道:「莫不是那几日早晨在皖南书院派人打听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