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每回月考大考都少不了,不外乎是些「遵守纪律,严谨作弊」之类的话语。
在李夫子絮叨的空挡,侍从把试题发到学子案几上。
云容拿起来看了看,这些题对于他来说不算难。可以说除了数比较大外,几乎没什么难度。
当然,这都得益于现代的教学。
毕竟云容当年可是代表一省参加过全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学霸,古代的算术对他来说不算困难。
过了一个时辰,云容翻看着几张试卷,确认答案无误后,便到前面交卷。
李夫子接过试卷,问道:「都答好了?」因为考试,云容不变多言,便点点头。
李夫子满意的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云容可以出去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才陆陆续续有学子踏出学屋,他们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讨论着今天题的难度和答案。
云容坐在学屋对面的小亭子里等苏玉青他们。
周涣之率先跑出来,一脸菜色。
「可折磨死我了。不管,今日我受了罪,可一定要去吃顿好的,那学院食堂我是不去的。」然后就盯着云容,看着他恶狠狠道:「今儿个你请客。」
云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就我请客了?还有,你这是什么眼神?赶紧给我收收。碍眼的紧。」
周涣之跳脚,「还不是怪你,今日本来状态就不好,你还提前交卷,我,我难受。总之你得负全责。」
「我哪次没提前走?难不成考试完了我在那儿干坐着?」
云容看着他,撇了撇嘴,「早上还帮着你记知识来着,这才多久功夫,你就给忘了?」
正在周涣之被怼得哑口无言时,苏玉青出来了。看着两位好友,苏玉青缓缓吐了口气,「总算是考完了。」
感受到气氛的尴尬,他差异道:「这么了?你们。」
以防被苏玉青说嘴,周涣之讪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我惹了容哥儿不快。」
他走到云容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服了软,「容哥儿,是我不对,你别生气。」
他这态度才刚软下来,下面又开始爆发,声音都突然拔高,加大了一号,「都怪那该死的算数,我算是想明白了,它压根就是在与我作怪,以后有它没我,有我没它。」
听到周涣之又开始说胡话,什么「有它没我」都出来了。
云容不禁轻笑出声。怎么说他现实年龄都比周涣之大了不少,哪有这么容易生气。
不过是跟他们待的久了,自己也就真染上了少年脾性。可见人是会传染的。
苏玉青也在一旁笑着周涣之,「算数会不会消失我不知道,但在你有生之年它不会消失这我是知道的。有它没你,那你不得人间蒸发?」
说着怜爱般的看了看周涣之,「说话要过脑子,以后多注意点。」
周涣之,「……」
云容和苏玉青对视一眼,一起走出了亭子。后面的周涣之看他们走路了,喊道:「哎,你们去哪儿?」
云容,「不是说要去吃顿好的?」接着转过身子,眼神示意他赶快跟上。
望江楼内,正值饭点,楼里人声鼎沸。
小二端着食客点好的菜品,在大厅里来回穿梭。那一迭一迭的菜式,隔着大老远也能闻到飘香。
云容刚踏进楼内,周涣之就对着空气深吸了一口,「啊,好香。」
「瞧你那点出息。」
周涣之看苏玉青又开始喷他,委屈的瘪瘪嘴,「哪儿没出息了?考试消磨了我不少精力,还不许别人喊饿了。」
云容见他是饿坏了,朝一旁的侍从问了句,「楼上可还有位置?」
大厅里人多嘈杂,去包间无疑是较好的选择。
侍从听到云容问他,看着这几个小公子都长相出众,衣着不凡,显然是非富即贵。也不敢耽搁,急忙跑到掌柜那里去询问楼上可有包间。
也算是他们运气好,楼上刚好有一桌客人吃完,只需稍等片刻,待下人收拾收拾也就可以入座了。
他们几个上了二楼,侍从收拾好了碗筷,打扫干净了包间便把他们迎了进去。
等点完了一应吃食,云容想了想前几日答应父母的话,开口道:「玉青不是前个儿提过想去踏青吗?」
苏玉青点点头,「是提过。正好月考结束我们也去鬆快鬆快。」
本来在等着饭菜的周涣之也来了精神,「这个好,找个好地儿,必须得去浪浪。」
说话的功夫菜便被盛了上来。
「今日望江楼的效率好高,就这么会儿功夫菜就好了。」
苏玉青也啧啧称奇,「兴许是知道你饿了?」
小二们默不作声,放下菜盘子道了声「请慢用」,退下了。
周涣之马上扒拉着米饭,一边吃还不忘一边问,「那我们今日便决定个地方,省得放了假还得花时间去想。啊,到时去玩点什么好呢?我得好好想想。」
云容看他兴高采烈的模样,这都快陷进踏青的幻想里去了。
不过没法子,只能打击他道,「这次我是去不了了。」
苏玉青挑眉,「怎地了?可是有事儿?」
旁边的周涣之停了嘴,没再对饭食下口,直直盯着他,看那表情是不给个章程不行。
云容扯了扯嘴角,讪笑道:「这次假期,我得陪着我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