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路经府城,百姓不是欢呼欢迎而是无尽恐慌。
这也不晓得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陛下此番可是要府城上供的。
天哪,上供?
那不就是交税吗?
这才多久?
还让不让人活了!原本好不容易找到活干的一些百姓才干上两三天便被东家辞退了。
「陛下来了,这生意我也不敢做了。」这是深怕见到有起色后不仅仅是被皇家刮皮,百姓更畏惧的是皇帝身边的大官们,连衣带襟干的缺德事还少吗?
于是皇帝陛下便发现了,才来不过两天这会别说晚上闭不出户,便是白天这街道也冷清得紧。
「我听说这府城有许多出名的小吃,还有什么米粉、肠粉、螺蛳粉的。还有这里也有甜心坊分店,嗯,朕倒是许久没吃过甜心坊的麵包蛋糕了。」
谁能不懂其中意思,这是嘴馋了。
可是——「陛下,这府城的甜心坊早就不开了。」
皇帝陛下想了想道:「也是,京城的都不开了呢。」原来他一直以为京城的才是总店。
「至于那些粉也店,也不开了。」
「为何?都不做生意了吗?」他想得很简单,他们一行人如此多,若是好吃,也是一笔不晓得消费。
「这甜心坊和米粉铺子都是一个老闆,说起来,还同宫家有些关係。」
皇帝陛下脸晦暗不明的:「哦,那宫家老三倒是会做生意,这两桩朕从来都不知道呢。」
内侍官道:「这不是宫家的,而是状元郎夫人娘家人办的,不过听说都是那位夫人的点子,后来嫁入宫家,然后便让家里头人接手了。」
「原来如此,嗯,倒是个手巧的。」
陛下恶感稍退。
「那为何又不做生意呢?听说这米粉铺子十分受欢迎。」
「这——」
总不能说因为之前接着关係上位的知府要那孙家开刀人家索性不干了。
「嗯?」
「这谁也不知呢,好好的生意......」
「那边找几个在店里干活的伙计问问,朕要亲自问。」
实在是太诡异了,这前后的反差让皇帝心里感到了不安。
靠着东家走时候发的一石米、一袋麵粉和多出一个月的工钱,王小虎一家子顺利过了冬,只是心里也忧愁,东家啥时候回来?
可今天却莫名其妙的被一群带刀侍卫提溜出来要去问话。
「大人饶命,我家真的没有余粮了,大人饶命呀,我家东家把粮都发了出去,真的没有粮食。」
他连看都不敢抬头看一眼人,皇帝陛下一身便装,身边守卫个个威武不凡,这时候又有几个人被带来,他们除了见过上门找东家要粮那会,哪里还见过这般阵仗。
于是自然而然的一位又打上东家的主意来了。
皇帝陛下听着觉得更有蹊跷,也不立刻叫停,而是问另外带来的几个人道:「你们呢?」
不了一位性子刚烈的直接「呸」了一声道:「我东家是大好人,你们这些狗官,敲诈他一次又一次,东家的妹夫回来了,你们猖狂不了多久!」
另一个人也被鼓舞了接道:「就是,当初跑到仓库里直接抢粮食,这会子你就算将我们所有伙计抓来那些粮食也是分完吃完,就是有,给狗吃也不会给你们这些狗官拿去!」
「大胆!」
身边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这可是天子,这些愚民们,狗胆包天了不看人就开始咒骂。
正有人要好好教训教训,但是被阻止了:「让他们继续说下去。」
于是这些连说带骂的,将府城发生的事统统抖了个遍。
好些跟随的大臣们听得心惊肉跳,无他,那些搜刮上来的钱粮他们也得了孝敬。
「知府呢?带人来见朕。」这些伙计言语虽粗俗,但听里头的陈述不可谓不惊心,是要好好杀一杀蛀虫了!
「陛下,我们寻到他的宅邸,但是已经服毒自杀了。」
「死了!」皇帝陛下皱眉,但底下不少人心头一松,也不知是谁动作如此神速。
「不过臣已经命人将府邸围住,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或许还能留下些证据。」
这——刚鬆一口气的人这会子当了热蚂蚁,会不会许多证据没销毁。
毕竟府城富庶早被几股实力瓜分了去,每年要上不少供呢。
他们的企盼落了空,厚厚的一迭帐本被翻了出来,孙大树这位后起之秀被搜刮不少,那些人可不会顾忌他是什么状元郎的大舅哥,尤其看不顺眼的,恨不得吧羊皮都褥下来。
花了两天理清了头绪,随行的官员中又少了几个,财物缴了公,不过,府城中那些受到损失的商家们,陛下一反往常的悭啬给做了补偿。
「那孙家倒是做了不少好事,这些伙计倒是个个忠心。」
尤其是听到了出钱给中毒百姓看病等等。
这为陛下此时实在挽回民心呢。
被杀鸡儆猴的几位也是倒了霉,总要有几个人填几条命让陛下出气让百姓出气吧。
毫无疑问的,他们,连带那知府和一桿恶差衙役们待三日之后都要被拖出去午门斩首。
「陛下,臣还听说了一件事。」兔死狐悲亦或是别的,有人道,「那状元夫人秘密回了娘家。」
这话说的,好像人回不得一般。
敢情还要打个报告?
「那便传此二人一道来吧。」
虽英明的做了一回主,但是同宫家有关係的人,总如同一根刺梗在喉咙令人不快。
圣旨快马加鞭的到了小冲村,千算万算,陛下居然会注意到她来。
孙大树接过圣旨,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可是大恩德,你们两个还不赶紧随我面圣谢恩。」
突如其来猝不及防,孙家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