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石。
皇帝陛下面对着这个数字沉思良久。
而那边雷州呢。
还剩下这最后一击,为何不乘胜追击?
莫非是藉此为要挟?
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
那雷州的兵马远没有同北国作战的多,居然也敢请粮十万石!
他完全过滤了摺子上为了恢復民生的陈情。
倒是在京城中的老王爷和宫老爷子将他们的法子抄录的一份让宫家两兄弟抄个作业。
不过他们手上可没有宫家父女和孙巧儿这等能人,效果自然差些。
且雷州内耗过甚,军民上下元气大伤,这请粮的要求一点也不为过。
再看京城递来的摺子。
令得皇帝吃惊的是到目前为止,京中尚未发生什么动乱,虽没了往日的热闹非凡,可从摺子上看起来,皇帝陛下皱了皱眉,哼,南平王府。
可这三处的请粮,皇帝陛下如今还真是不敢再抠索一番。
虽然他真的一粒米都不想拨下去。
但好大当了十几年皇帝知晓轻重,这个节骨眼的,只要是为了陈国,能忍则忍。
只是,在他看来,宫家同南平王,都是串在一条绳上的。
这些粮食全要国库出,户部全体大小官会先上吊。
于是乎,皇帝陛下牺牲了「色相」,纳了好几个江南豪族的小姐为妃,一下子成为了国舅的几大家族瞬间激动了。
每每想着自家姑娘诞下龙种,往后便有资格争夺那九五之尊的尊贵了!
美丽的泡沫,让几大家族着实慷慨了一番,为了女儿在宫中的地位,也要不遗余力的表现一番。
他们不光自家捐,还发动人脉,散散的加起来,居然也颇为可观。
如此,居然还真给筹出来十二万石的粮食。
牺牲了自己的皇帝陛下一连几日——不上朝。
当然,大仗的两处皇帝陛下是将粮草尽数交付,对于京都——在他心里那些都是乱臣贼子,一个老东西,不识抬举!
虽然此刻他恨不得将京城中两个老人怎么怎么在怎么,但,还是按捺下来。
可心中却总是郁结难舒,然后敲了敲脑袋,该死,头又疼了!
「没想到陛下这次是下了血本了,边境和雷州当真给足了粮。」
「没错,这陛下如今想必心里憋闷得慌,给这京城的就剋扣了些。」
京城要的对比起两路大军着实不多,五万石粮,毕竟他们不打仗,村郊有能耕种的田地,百姓也没走光,这五万石还是老王爷说一定要请的。
老王爷定定道:「这个节骨眼不请,难不成等到大胜或者打败的时候他还会给?」
最终,他们得了三万石,已经是意外之喜,毕竟皇帝陛下走的时候可是打发叫花子留下了才五千石粮。
「可如何精打细算,这城中如今还剩下五万左右的百姓,不是家家都有余粮的。」
想要百姓活,那么战事就要儘快结束。
可眼看冬天就要来了,不到明年春天,战事暂时不会有太大进展。
如此一来,他们手上真的攥着的就是救命粮。
在王府中,又有人道:「虽然眼下有小王爷领兵,宫家孙少爷表现神勇,但将士们毕竟是血肉之躯,从情报上看,死伤不少。」
如今南平王府俨然成了办公场地,对于经常出现的孙巧儿和宫晴也见怪不怪,尤其是她们的助力还不比一个饱读诗书的男子小。
「雷州那边有巧儿送去的一批藤甲,倒是保住了一万多的将士,可边境——」说起这就是两位老人也犯愁。
当时雷州吃紧,也想着对北国不会败得如此快,自然是悠閒宫家两兄弟。
如今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再赶製出一大批藤甲来。
若是有防弹衣就好了。
想到此,孙巧儿只能遗憾。
「宫少夫人,您的信,又有一队车马来了,停在了您府门前,说是从你家来的!」
「定是阿公和哥哥!」孙巧儿原本有些颓丧的心情 倒是稍微振奋了些,这时候娘家送东西来,无论如何心里头都是暖烘烘的。
「我先回去看看。」
待得回到了府上,府上丫头已经命人将一车车东西都搬回府中放置了去。
孙巧儿展开了信,信是大嫂写的,说明了如今府城县城和村子里的情况,陛下南下时经过了府城,当时惶惶似丧家之犬,倒是没个那些贪官蛀虫太多搜刮民脂民膏的机会,不过,知府接到命令,百姓们要多交一成赋税。
不用说,自然是粮食收成。
不单单是府城,只要是还在皇权掌控中的州府都如此。
但雷州除外,就是陛下下十道圣旨也是万万收不上来的。
「若是战事不儘快结束,那赋税可就不止多一成了。」
看看跟着出逃的大部队官员便知道,这么些年,有多少双手伸出来打国库的主意,此番的一成赋税,背地里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动心思。
最苦的,永远都是百姓。
而上位者只管着自己的位置坐稳,若是,换一个人,情况或许能好些吧。
接着信中内容则给了孙巧儿巨大惊喜——防弹衣,真的做出来了!
「夫人,箱子都搬进来了,您看看。」
「好好好!」
几位侍女看着孙巧儿如此喜形于色,不由问:「可是送来了好东西?」
孙巧儿给了她们大大的笑,道:「绝好的东西!」
说着进了库房,将一个箱子打开,看着里头接近米黄色的一件件背心模样的衣服,打着抖的手,好不容易才拿出来一件。
若是单纯算做衣服,这质地绝对不算好。
有些硬,其上经纬分明的线十分独特。
拿在手上也有那么些分量。
接着,孙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