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实在是低估了这两人的决心,就在下人在送人的途中,那位逢春姑娘到想要更衣方便,被人带着去也不知怎么的,在外头等着的下人半天没见人出来。
而这位却如此巧合的遇上了刚从于老府上回来的阿丑。
阿丑又不同一般人家少爷喜欢下人簇拥成群,侍女都没几个,独来独往惯了,最多身边一个跑腿的外加季叔,今日就一人一仆。
他压根没见过逢春此人,也不知道她是何来路,对方一见她,突然脚下一软,眼看就要跌倒。
阿丑眼疾手快,从一旁的兵器架子上溜出一桿长枪,长缨一横,那娇软的身子半倾倒着,手上已经紧紧抓住了枪桿,原本还有一半力气的身子突然软绵绵的,然后向前继续的栽。
也许是太过放鬆了,于是双膝一软,直接跪地。
这正好是一条鹅卵石路,这姑娘力气散得太快,大半的重量都交给了地面,她疼的「哎呀」大叫一声,这才睁开了一眼。
于是发现自己仅仅抓着的,不是人的手臂,而是一桿长枪,上半身还接着力支撑起来,但是下半身是真的起不来。
素日里这些小姐们就是手上有个小伤口便不得了了,如此一跪,就差点内伤。
「你是谁?」
那尖峰雪亮在这位姑娘眼前一晃,对方忍不住闭起眼睛,但依旧感受到了冷兵器带来的暗中威胁之感。
而因为她的叫声,不少下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就看见一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女子跪倒在自家少爷,额,离着三步远的脚边,旁边还有一方掉落的手帕。
眼中含泪,似乎受了委屈一般。
「小女是菜府的,在府上迷了路,麻烦公子了。」
听在别人耳朵里这话说得就显得奇怪了,什么叫麻烦呀?
这二人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哎呀,姑娘你怎么在这?老太太可好找呢。」
这时候一个声音沙哑而尖刺的老嬷嬷找来了,见了阿丑,心中明了几分,便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这恨不得把二人绑在一块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阿丑道:「你应该感谢我们府上的兵器多。」
说着手腕一转甩了甩,那杆长枪便「嗖」的一声回归原处,他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然后转身,丢下一句话——
「这正月都出了许久,别见人就跪。」
原本人家姑娘因为膝盖跪得疼只是盈盈含泪,在这句话的重击之下,终于忍不住耸耸肩膀嘤嘤哭了起来。
阿丑虽不知此人是谁,但如此低级的投怀送抱,他若是接下来,那后果——
嗯,巧儿知道会如何呢?
丢了脸的人最后还是走了,不过这件事立刻传到了二夫人耳朵里,原本在嗑瓜子的二夫人立刻「呸」了一声吐了瓜子皮狠狠骂起来:「今天进来的什么黄鼠狼!心眼坏得很!」
想想又觉得不太妥当,这人最开始可是衝着她来的,还是要告诉老人和老爷一声,不然还以为是她起了什么心思想要给两家人拉关係呢。
八卦在哪里都传得格外快,这边二夫人刚说明自己清白,甚至那些土特产在她一怒之下都餵了狗。
而当晚,不知道什么版本的就传到了孙家人耳朵里。
「真是个香饽饽呢。」
阿丑在孙巧儿房间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又出了这檔子事,他便偷偷潜了进来。
「巧儿,我都不认识那人是谁,莫名其妙的到府上。」
「嗯,人家老太说的话也挺有道理的呢。」
阿丑急了,挡住孙巧儿面前道:「我早说过多少遍,我不看重,外公舅舅也不在乎的。」
「人家正儿八经的小姐都上门了,贤惠持家。」
阿丑不悦道:「她爱持谁家去谁家,我不要!」
「听说还让我做妾。」
这莫名其妙的一家子好大的口气,让她做妾,就更让她当小三一样,能抬起头吗?
阿丑掰住孙巧儿的脸,认认真真道:「谁家女儿给我做妾也不要,我只要你。」
「若是皇帝的女儿要嫁你,你还敢抗旨不成?」
「对,我才不会接旨。」
「哼,那么多小姐美女的排着队等着进你这状元郎的房,别拒绝呀,来了,统统当我的洗脚婢!」
孙巧儿皱皱鼻子,哼哼唧唧的,身边的大好肥肉被人觊觎着,她偏偏要吊在脖子上,馋不死你们。
「想进府,没问题,一切都得听我这个主母的安排,你有意见吗?」
阿丑举手表示:「没有意见,往后再有什么狂蜂浪蝶的,还请夫人出手。」
「听说还有什么手帕的,那手帕是新还是旧呀?」
这姑娘还想学林妹妹吗。
阿丑摇头表示:「什么手帕,我完全没见过,定是下人捡了去有胡乱传言,巧儿,你什么时候给我也绣上一条,或者是给你现在用的都行。」
说着一直大手已经摸出了一块,然后另一隻大手又在孙巧儿后腰上不老实的游移着:「那现在请问夫人今晚要把在下如何安排。」
这时候眼睛已经望着那张熟悉的床了。
孙巧儿赶紧扒拉下那双不安分的手:「本小姐现在命令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要命,这人手劲太大,不主动鬆开她是跑不掉的,但是阿公阿娘都在,要是晚上发生什么,那早上是瞒不住的,这里可有一对过来人,百灵肯定一眼就能看穿。
阿丑试图耍赖:「我保证抱着你睡而已,什么都不做。」
屁,这个时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孙巧儿坚决不妥协,他不要脸,自己还要呢。
「再不走,小心阿公知道了接亲的时候给你设下九九八十一难呀!」
自己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