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姐姐走时,给了我许多东西,也托我和阿丑,转交些给你们。」
「我们?」
「对,您,还有尊夫人,以及令郎。」
自己儿子。
「她托你转交什么?」
孙巧儿将一份份分好的银票一一摆在他面前,道:「宫姐姐走时,将自己的一些产业 托我打理,而剩下的,她拿出一部分银票来,一部分,已经给了外公,这里一份,是给令夫人的。」
「她说,毕竟是她带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活到这个年纪,却发现身上除了钱财,也没什么能报答母亲生她的恩情,放心,我都没看过。」
说着,孙巧儿将一个盒子推到了他面前。
「这个,是晴姐姐给令郎的,她说,日后让他置备产业也好,当做娶亲的聘礼也罢,总归是宫家子弟,不能太寒酸。」
这个盒子再推到宫三爷面前时,他没有来感觉到一股心碎,那自己的女儿的心,是什么时候碎裂的?
「宫姐姐还说,往日帮您打理的产也,她一分也不要了,想给谁都与她无关,不用再问她。」
宫晴在宫家生意的拓展上可谓功不可没,今天抽出来的都是自己名下的,和家族没有关係,而真的在宫家中的那一份,那份分量,可想而知。
宫三爷惨笑起来:「她,什么都不要了吗,什么都舍下了吗?」
「表姐的意思,舅舅您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这些年,她受的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孙巧儿道:「因为,您爱她,是出于夫人生下的孩子,而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女儿。」
「呵呵呵,就连你这个外人都这么说了。」是呀,从头到尾,执迷不悟的是自己。
看不穿的,也是自己。
「我明白了,若是,若是有一天她同你们联繫,告诉她,我这个当爹的对不住她,还有,这里永远都是她的家。」
「还有——」他突然目光凌厉的盯着 孙巧儿道,「给我好好看管着我女儿的一切!」
此刻他似乎看见女儿鲜血淋漓的心,最信任的,最后居然是一个外人,还有表亲。
「放心,我不会辜负晴姐姐的嘱託。」
「还有这一份,你拿回去吧。」他把要交给许氏的那个盒子推了回去。
「不,「孙巧儿顶住了那推回来的盒子道,「一切,我只会照晴姐姐的意思,一丝不扣的照办下去。」
巨大的落空,宫三爷的心仿佛被这一句拒绝抽空了,这意味着,自己女儿真的是恨了,又无所谓了,只想摆脱。
「那天你们的谈话,我听到了一些。」
「知道,外公跟我们说了。」
「我是不是很失败,无论是作为父亲,还是丈夫。」
阿丑默然,不予置评。
「好了,孙巧儿,希望你打起精神,晴儿如此信任你。」
「告辞!」
二人离开以后,宫三爷面对两个十分有分量的盒子,给许氏的,里面是二十万两,而给宫明的,里面也有足足五万两。
而给那边宫府留下的呢,绝对不会比许氏少。
也的确,宫晴留下了二十五万之巨。
女儿给自己留下什么呢?
宫家产业她统统不要了,其中的价值,百万都不可计量,那日她还说的,里面有她多年的心血,不甘心让一个妾还有儿子继承,如今呢?
她当真,什么都不要了,留下的那些产业,代表了连同一併放弃的,还有他这个父亲。
「晴儿,你怎么那么狠心,那么狠心呀!」
他说着,泪流满面。
他静静的坐了一夜,一早上,便到了宫府求见老爷子。
宫老爷子看见他如此颓丧的样子就知道前因后果,为了儿子,也是为了孙女于心不忍道:「别担心,我派了人暗中保护。」
「好。」他也说不出责怪的话,细细算下,自己这位父亲,对自己女儿有时候甚至比几个孙子还要好。
「爹,我决定了,我会同许氏和离,往后我和她桥归桥路归路,还要麻烦你还有兄长大嫂们,给我物色一个合适的当家主母。」
宫老爷子拧着眉,对于这个决定,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试探问:「你当真舍得?」
宫三爷自嘲一笑道:「原来,爹你都看得那么清楚。」他捂住眼睛,「我是该有多痴呀。」
「你自己决定吧,只是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了。」
「是,明日我便带她来,还劳烦爹和兄长嫂子们做个见证,我同许氏和离。」
「随你吧。」老爷子不想多管,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哦,还有,晴丫头给我那二十五万,我是要留下给她添当嫁妆的,你这个爹,也要上点心!」
宫老爷子神来一笔,顿时令得宫三爷振奋起来,对呀,女儿日后还要出嫁,日后他这个当爹的还要在喜堂上受新人一拜,他要让自己的女儿风风光光的出嫁,要让自己女儿日后一身顺遂。
这一句话,令得原本已经无心打理生意的人,瞬间又有了斗志!
姜,还是老的辣,知子莫若父。
老爷子翘了翘鬍子,这可是自己的得意孙女,这爹娘不争气,这个当爷爷的,还是要操心多一点。
等人走了以后,他便迫不及待问:「晴丫头最近情况如何了?」
这人还没走三天呢。
听完消息后又不放心道:「再偷偷派一队人跟着,半点意外都不许有!」
回到府上,宫三爷来到许氏的院子,自从那天许氏被打,梅园被关后,她几乎相当于被软禁于此。
「你来做什么?」
这几天她也不好过,她觉得这个男人是疯了,莫名其妙的打自己。
「慧心,在你心里从没正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