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后,孙巧儿示意珍珠三人把东西收一收,珍珠道:「姑娘您可真大方。」那些胭脂水粉她们也用了,可以说从来没用过如此上等的好东西。
「对呀,今天跟来的那些个小丫头,背后可没少嚼舌根呢。」
孙巧儿不在意道:「都是些小姑娘罢了,我没事何苦为难人家,今天她们来,也是战战兢兢的。」
好像她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威吓的言语呀。
「嗨,横竖她们回去后,还要被好一通责罚。」
如今这三个丫头在痛孙巧儿处得久了之后,完全变成了一条心,当初看不起孙巧儿,连带的一同贬损她们说她们跟的主子会没出息。
到底谁没出息?
今天这几个人会被主子叫过来赔罪,可她们相信孙巧儿绝对不会将她们当做奴婢一般呼来喝去,伺候的这些日子下来,她们获得了一种平等的尊重,这是奴契攥在别人手头上 的人从未想过的。
「那便是她们和她们主子的问题了,不过咱们这里,不要胡乱说人是非,咱们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便成。」
有时候人总是会迫不得已谨小慎微,哎,大家族也有大家族的累。
而回到了主子身边交代的丫头们呢。
「你们今天看巧儿姑娘如何?」
「回夫人,巧儿姑娘收下东西后,给了我和二房的珊瑚胭脂水粉,又给一种丫头两吊钱便什么都没说。」
说着主动把收到的东西拿出来。
大夫人皱皱眉,扫射着下面垂着头的几个小丫头们道:「真的什么都没说?」
「确实如此。」
「嗯。」
大夫人又打开胭脂水粉盒子,挑出来一点点在手背上抹开,道:「这巧儿真是大方,我都没用过那么好的东西。」
此话说得点翠惶恐,道:「夫人喜欢拿去便可,奴婢手上还有没用完的呢。」
大夫人把东西盖起来,还给她道:「我一个主子还能图送你的东西,好生拿着吧,是咱们把人看轻了,往后见了人可要尊重些,咱们家的气度,难不成还比不得一个府城上来的姑娘。」
她没提乡下,可见从前心里也难免存有轻视。
「还有你们几个,就罚你们负责洒扫一个月的院子,往后记得不要轻易说人是非。」
这算是很轻的处罚了,几个人鬆了口气。
而二房呢。
「这是她给你的?」
二夫人米氏将水粉盒子拿在掌心把玩着。
「是夫人。」
「嗯,别看出身不怎么,好东西倒是不少,她可曾说什么?」
「没有,收了东西又给了一同来的两吊钱便叫咱们走了。」
二夫人点点头道:「你们这些人呀,也就是遇见的她,若是换了人你们可有这胆子。」
几个丫头低头不语。
「行了,往后你们就负责洒扫院子干些粗活,府里头还有许多事要忙,你们下去吧。」
而她手上那盒水粉,便再也没鬆了手。
珊瑚低着头也一併出去了,在没人的地方,才敢回过头看看。
又一睁眼,便到了大年三十,大清早天还蒙蒙亮,街上便响起了热闹的招呼声热闹声,摩肩接踵,大人携小孩,有的挎着个篮子的,进行最后的大采买。
孙巧儿对阿丑说:「于爷爷一个人过年吗?」
阿丑道:「于老还有个一儿一孙在外任职,早些天已经回京了。」
于老甚少提及家中事,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阿丑,那我做些新鲜的年糕什么的,你送过去可好?」
阿丑见她心情不错,眼睛含笑的道:「不是前头才送过吗。」
「那可是你恩师,被他知道了可不打你。」
偌大的宫府忙进忙出,她一个客人也没什么事干,干脆自己做些吃食。
她将托孙大树提取出来的黄油拿了出来,好在是大冷天的,不容易放坏,于是做了前世她很喜欢吃的「瑞士卷」!
鬆软香甜,没时间打奶油,便用黄油代替,有抹茶味的,有香蕉味的,有蜜豆的,还有红枣的。
端在年夜饭的桌上,绝对回头客多!
「你在灶里放了什么?」
阿丑注意在此之前,孙巧儿还特别处了了几隻活鸡,却是用湿泥包裹的。
「是叫花鸡。」
「两个府上各送两隻,好事成双嘛。」
「我都没吃过几回。」
不知怎的,孙巧儿发现如今阿丑在自己面前,是不是会撒撒娇,缠得不行。
「好了,特别给你留了一隻,等会你回来专门给你开小灶行不行。」
「哪还差不多。」
等处理好了,她还特别叮嘱,若是他们晚上吃,便交代连泥壳一块在火灰里煨一煨,热乎乎的才好吃呢。
阿丑提了东西正要出门,那边大夫人拦住他道:「小川,你这是年三十赶着去哪呢?」
「送些东西给老师。」至于王府那份,让下人去便好了。
「嗯,于老如此用心教导你,是该多走动走动的,若是他府上还缺什么,你只管回来告诉我。」
随后又叮嘱一声:「天气怪冷的,早去早回,仔细冻着了。」
阿丑点点头不多言便走了。
他对这位大舅母并无恶感,在他幼年的时候,舅母便待他不错,可有时候,人的身份立场不同,总是难以纯粹。
不能怪当时没到年纪。
有些回忆,被不经意的提了起来,总会让心潮起波澜。
收了东西的两府主人,于老自然是不等什么年夜饭,直接叫上儿子一家子品尝起来,美味自然一刻也不能多等!
搞笑的则是南平王府。
小王爷献宝似的先贡献了一隻给自家老子和老娘,而另一隻则是自己藏着准备配着酒,忘了说,那酒还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