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了几包厚厚的衣服,别离时刻还是到了。
众人送行,只盼望远游人能早日还乡。
于老年纪最大,越是往北,天气一天天降得越发厉害,就连原本还想马上威风的宫老爷子也被赶进马车老实呆着。
不过走了半月的路程,出了一州之地,天居然开始飘起了雪。
一行人宿在客栈和着热茶,于老看着外头天色道:「还好没有去年可怕。」
按时节算算,也算是正常入冬,只不过因着去年罕见大寒,今年还残有余悸。
旋即这一群人尤其是两个老爷子又觉得不怎么对味,待得吃了一口肉后,宫老爷子皱眉道:「哎呀,巧儿丫头呢?怎么是冻着了,比我这老屁股还耐不得寒?」
于老爷子对此粗陋语言鄙视不已,道:「谁想听你这个浑人成天说些浑话。」
可宫老爷子死性不改,还洋洋自得道:「往后就是我外孙媳妇,有的听呢。」
于老被他的无赖噎到:「老不修。」
而此时的孙巧儿却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不过她并没有閒下来,而是拿着两件袍子模样的东西在赶製着。
此物现代人很熟悉,就是长款修身羽绒服式样。
孙巧儿早在回到村子时便和阿娘好好探讨,家里头养的或者是从别处收来的细腻鸭绒鹅绒,都已经经过药水泡煮晒干收集起来,孙家阿公说她院子越来越堆也没错,能利用的地方都被她塞满了一筐筐鸭绒鹅绒。
孙巧儿交了孙家阿娘如何製作羽绒服,首先便是要有密实的内胆,后来百灵进门,也一併学了,两人一块帮忙,才赶製了几件还算不得成品的样式出来,一件自然是要留给阿公,剩下的,则是给外头斗嘴的两个老人家。
其实差的就是一个帽子的拼接,孙巧儿又找来了成色极好的水貂皮和狼皮。将帽檐细细密密的圈住。
第一眼看上去便令人觉得暖融融的,帽子还有坠有串绳,当风大带着帽子时便可以繫上。
只是可惜这个时代没有工艺,否则就能造出放水的面料来了。
所以只能在衣服的绣样上多下些功夫,玄色的衣料上一件绣有苍柏老树,虬劲坚韧。
一件则有些类似黄沙大漠中残阳洒血,颇有一种悲壮英勇的苍凉。
「扣扣扣。」门被敲响,最后的工序也正巧完成。
「进来。」
孙巧儿揉揉眼睛,就见到阿丑拿了一个汤婆子进来。
「这是做什么?」
孙巧儿搓了搓手,汤婆子就被塞到手上来。
从指间流淌的暖意让她整个身体都要舒展一般,她高兴的道:「总算是完成了!」于是得意的递给阿丑,「你看!」
阿丑接过衣服,原以为是一件新纳的蓬鬆棉衣,可在手上分量不过两三斤,可触手之后却极为保暖。
「你又想出来什么好东西?」
「这叫羽绒服!我也不懂你们北地到底多冷,不过天太冷塞太多衣服实在捆得慌,这不便做了轻巧些的,先给外公和于老穿。」
阿丑坐下来仔细抚摸衣服上的纹路道:「还真是应景,我也想要。」
这就如同丈夫想要穿妻子亲手缝製的衣裳一般。
「你的,先等着吧。」
阿丑着身子骨,就算光着膀子在雪地里头都不一定冻得坏,还是先紧着两个老人。
「嗯,我等着。」
说完,二人便出门准备把成衣给二老。
宫老爷子也是无聊,没事就想和于老斗斗嘴解解闷,奈何人家高级知识分子,早看穿他的小心思,只岿然不动悠閒品茶,可把老人家郁闷坏了。
想逗外孙,可这外孙跟在面前老头的身边的时间比自己还长,都是一条蔸子的,别提多憋屈了!
见了孙巧儿下来,他眼睛一亮:「巧儿丫头,我还当你要冬眠呢,早早缩在房里头,要是真的冷了,叫那臭小子给你暖暖被窝呀!」
于老一口茶差点呛到,连翻白眼:「有辱斯文!」
「怎么有辱斯文了,这俩孩子的订婚仪式你还是见证呢,不就是两口子吗?两口子不钻一个被窝那才有反人伦。」
这人嘴皮子欠,于老不想争辩。
孙巧儿被说得一阵脸红,老不正经的,那她开涮,哼,等着你!
于是她示意阿丑先把给他的那件衣服放回去。
自己走到于老面前道:「于老,天都下雪了,这是我给您准备的衣服,您试试合不合身。」
「就和川儿一般叫老师,听得怪分生的。」
孙巧儿把衣服展开,一股好闻的松林清香率先扑鼻,让原本这方小空间瞬间感受到了一种自然的回望。
于老自然的伸出一隻手,孙巧儿把衣袖给他穿上,再来另一隻,最后便是扣子。
「我自己来!」
「老师,这是有重迭的两排盘扣,您可对准了。」阿丑走过来,眼看于老第一颗就要系错。
「哦哦。」
不过他第一次穿,最后还是阿丑忍不住给他统统扣好了。
「咦,这衣服,不重,好暖身呀!」
他拍拍衣服,比新弹的棉衣还柔软,可是一上身,便把身体的热量自动蓄起来。
才一会,全身都觉得暖洋洋的,且因为他添了衣服,再过了一会,居然觉着有些热。
「好东西,丫头,这是特地给我做的。这绣图也好看,我喜欢!」
「也不全是我,像刺绣还有内胆的缝製都是阿娘和嫂嫂的功劳,我就出个图还有教他们怎么填羽绒。」
「羽绒?」
「就是鸭子和鹅的细毛,给你用的是鹅毛,保暖效果更强呢,这样冬天就不用穿得太臃肿,行动起来也方便,且做的是长款的,防风效果也好些。」
这一件可要费不少鹅绒,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