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孙巧儿对着他笑,「要努力追上来呀!」
「在姐姐心里,你可不仅仅是我的弟弟,也是咱们家的一个男子汉!」
孙小弟道:「以后我会保护姐姐的。」
「好呀,姐姐等你。」
最后孙小弟放狠话对阿丑道:「阿丑哥哥,等明年我也会考个秀才,我会追上你的。」
阿丑眼皮子都不抬:「我等着呢。」这个小鬼,最粘人。
他们一桌子其乐融融,孙小弟打开了话夹子后开始对阿丑不断挑衅,可每每交锋都落下风,气鼓鼓的样子逗得人捧腹大笑。
孙家大房和二房则是泾渭分明把一桌分两半,气氛不算冷,也热不起来。
二伯娘今天看见那些个聘礼,那才叫眼热。
仅仅是看得见的银子,就有几千两。
哎呦呦,想当初她出嫁,有一床被子两身衣服便已经算得上体面嫁人。
同来的林小红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忍不住酸溜溜道:「听说这百姑娘名声不好呢,以前可是在妓院里头的人。」然后又补充道,「虽说是个清倌。」
一桌子人皆因她的话瞬间沉默,其实她的话不过是替大伙儿一道说出来罢了。
「怎么,是我给我哥找来的嫂子,你有什么意见。」孙巧儿离席,是想去找小重,他比较拘谨今日自己要和嬷嬷一家坐一块自在,不过她想着如今都是一家人,孩子又敏感,总是要表个态。
可不曾想才带着人路过,就听见这等言语。
孙巧儿一隻手抓住小重,发现他听罢后气得咬着唇,身体也微微发抖。
「巧,巧儿。」林小红很是怵她,被吓得立刻低了头。
「怎么,这亲事阿公也是拍板的,你是觉着我们一家子谁的眼神不好使,比不得你的火眼金睛。」
「不,不是的。」林小红向二伯求助,二伯心软道:「巧儿,她就是嘴巴上没个数,不是故意的。」
「没数?我嫂嫂进门前手臂上清清白白的守宫砂还在呢,从前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正正经经的知书达理的好姑娘,若是她家还好,恐怕 都要说我哥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怎么在某些人嘴里就下贱了。」
最后孙巧儿幽深而森冷的盯着林小红道:「嘴巴上没个数的,我不介意给她缝上!」
林氏吓得一个机灵,习惯性的靠向二伯怀里,道:「老爷,我知错了。」
孙巧儿丝毫不饶:「和着不过是给二伯道个歉呀。」
今时不同往日,二伯知道如今孙巧儿身份地位可不一样了,今日他们两兄弟谁都不敢主动凑到主桌上,对某位也是缄默不语。
他呵斥道:「无知妇人,带你来还说三道四,还不给巧儿道歉。」
「巧儿,对,对不起。」
「我嫂嫂的弟弟在你眼前呢,二伯说的倒不错,你的确够无知的。」
林小红含泪忍住,再次道:「这位小兄弟,对不住,我不该如此说你姐姐,呜呜呜。」
孙巧儿厌烦看这齣扮可怜柔弱的戏码,拉着小重道:「还是我那哥哥有福气,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才娶了你姐姐那么个秀外慧中的好姑娘呢,哎呀 ,有了嫂嫂,往后也不担心傻哥哥生意上的糊涂帐了。」
孙大树不糊涂,可此刻孙巧儿毫不犹豫把他踩了踩。
小重心情平復下来,周围总有些人对他们外来人怀有恶意,可是,最大的门,里面最暖的房,现在总有人给他们打开。
风雪中,总有有最亮的一盏灯指引他回家。
等二人走了,林小红抹抹眼泪,道:「阿公家的巧儿说话可真像个女将军。」
这句话听起来似贬似褒,说不出个滋味,二伯娘冷哼一声道:「还真是你的心肝呢,什么人也敢得罪。」
她至始至终都讨厌孙巧儿,可如今呢,还不是迫于形势想找几个机会巴结讨好的。
奈何孙巧儿刚才那一脸明晃晃的就是『莫挨老娘』,又失去了一个套近乎的机会。
二伯脸也黑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大房如今老老实实,大伯娘总算是学聪明了,只要乖乖的不作妖,难不成这家子还能不认他们这门亲戚。
总有受惠的时候。
比如现在那正在开的荒,如今外头没工做了,家里头出两个人去,直到开春都不会断进项。
大伯娘心里对这场婚礼是羡慕嫉妒,就是儿媳妇也如此,可能怎么的。
想来想去她惆怅了,当初,要是不分这个家就好了。
那边孙二奶奶一家子占据了一桌,喜宴上风捲残云。
孙大花如今肚子已经很显怀,而嫁进了他们家,若不是仗着肚子,都难吃到一餐有肉的。
跟了个扶不上墙的男人,孙大花几次都被气得险些流产。
一开始两人炮仗对炮仗的,她势单力孤没个人帮衬,孙二奶奶说话阴损刻薄,她就意识到自己这个男人如今的混样是有出处的。
好几次奔到县城里头哭诉,二伯娘在和林小红的斗争中已经出来了经验,要孙大花抓住男人。
孙发财不想干活?
也不要来硬的,就软着那孩子说事:这往后要是分了家,孩子都没个遮风挡雨的去处,手里头没几个银子的,她的孩子出生以后难不成要跟着吃糠咽菜。
孙发财多年老光棍了,眼见同龄人的孩子明年都是准备上村学的年纪,心里头那股子不服气想要扳回一城出口气的性子被挑了起来,也跟着去开荒。
虽说干得没人勤快没人利索,好几次想打退堂鼓的,孙大花就挺着肚子亲自给他送饭菜,口里一直念叨:「宝宝,你爹为了你可真是辛苦了,来,发财,多吃点。」
就这样,孙发财每每想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