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其实,不论是非。
「不过秦彩衣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我想就是不用我们动手,她也能把这家人咬掉一块肉。」
漫长的黑夜过去,审判的太阳升起。
阿丑和孙巧儿精神不错,小小的一个县衙,小小的一个县城,衙门口几乎挤满了整个县城的人。
不好办吶。
作为主审的刺史陷入两难,审案、审案,要有个度,那边宫家老爷子坐在一旁就等着 一个交代的样子。
他真希望俞家和秦家一力把事情扛过去算了,牵扯到军方的事,你说在众目睽睽之下审合适吗?
「啪。」
一声惊堂木,在下面跪着的秦氏抬起头来,比他情况好些的就是俞家父子两,可以站着。
秦氏之前那些亏钱村民的那几檔子事,知府很是乖觉的一併呈上让上峰过目,横竖这个烫手山芋是扔出去了。
就算被臭骂一顿也没关係,如今他面前的两条粗大腿他拧不过,更别说背后那看不见的。
刺史大人横了他一眼,也只能打起精神将卷宗再次过目。
「秦氏,你胆子不小。」
莲姨和季叔以及伢子经手人的口供都一併在此,他每阅一行,都恨不得把自己戳瞎。
「贩卖良人,残骸忠良,你可知罪!」
季叔,无论如何也算是忠良之辈,他那么说也有拍拍马屁之嫌。
「大人说笑了,我一个内阁妇人,如何对付一个久经沙场的前锋将军。」
「铁证面前还敢抵赖!」他很憋屈,横竖你是跑不了的,痛快点承认大家都好呀。
「大人,即使是我指使的,那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能支得动谁呢?」
俞家父子眼皮一跳,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一来如今休了她,二来当时秦氏用的也都是他们的人,就算揪出来几个俞府下人,充其量不过是他们对下人失察。
很多时候,他们都是无罪的帮凶。
「大人,我若说出实情,是否便可减轻罪名?」
这下轮到刺史眼皮子跳个不停:「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一个人曾经做出过一些贡献就能抵消他现在的罪孽,那世上该有多少人肆无忌惮。」
这番话听起来似乎挺有道理,不过他更多的是暗示不管你说什么该怎么治罪还是怎么治罪,别想着拖人下水了。
秦氏偏过头,对这宫家老爷子还有他身边的季武道:「季将军在战场是个出生入死,多少次躲过敌手暗算,好端端的,大人不问问我为何要加害于他?」
刺史大人立刻道:「那还用问,你嫉妒宫小姐,又鸡蛋季前锋将军战场归来后通风报信于宫家,自然想要除掉她身边的最强保护。」
「最强保护。」她慢慢的咀嚼这两个词,随后讽刺的笑着道,「宫家小姐在俞家的最强保护便是我的夫君俞泽辉呀,除外还有俞老爷子,大人不问问他们二人在干什么?」
俞泽辉像被踩到了尾巴一般激动指着她道:「贱人休要妖言惑众!」说完,他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打量宫老爷子的脸色,可老爷子说话虽有些粗俗,可修养却是一等一的好,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表情。
刺史道:「秦氏,看来你是不说真话了,」他也不是好惹的,「来人,给我打上是个板子,看看她招不招。」
秦氏惊慌的想要挣扎,奈何身边都是身强体健的衙役,直接把她按得动弹不得。
十大板子毫不留情落在了她身上,秦氏何时受过这等苦楚,当场就哎哎叫唤起来:「老爷,老爷我错了,老爷救我。」
俞泽辉则冷酷道:「秦彩衣,休书已经给你,你与俞家,再无半点瓜葛!」
他当堂说出来,未尝不是一种表决心,不过宫老爷子依旧一副没听见的模样。
「大人,大人,我说,我统统都说!」
秦氏最后的挽留无望,心灰意冷,那可就怨不得她了,你无情,那我也不需要留什么情面。
「秦氏,将一切从实招来!」
「大人,我当时身边的确是有几个可用之人,可最后帮了我大忙的,却是俞家。」
「一派胡言!」
「胡说八道!」
俞家父子怒髮衝冠,为什么宁愿背上个贪图自保的名声也要和这个女人撇清关係。
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大人,我所说的句句属实,我能用的那几个人也是我前大嫂那边带来的人,我回家省亲时她给我的。」
果然果然,刺史擦擦头上冒出来的汗,这位的前大嫂,不就是相国府的庶出小姐。
不过——「秦氏,你怕还不知道吧,就在两个月前,相国府小姐不幸感染恶疾已经走了。」
什么!
怎么可能!
秦氏不信,只不过阿丑此时和宫老爷子一个表情,无悲无喜,这便是大家族的残酷。
没几个人相信但所有人都要信。
孙巧儿皱着眉,她只知道这位庶出小姐大概是扮演了一个纽带连接的角色,虽是庶出,但出身相国府身份绝对不会比下面官员正儿八经的嫡出小姐低。
她倒是听说是这位主动要求和离的,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过。
回去,才是吞噬她生命的地狱。
她才深刻意识到大家族内的残酷冷漠。
虎毒尚且不食子,而流淌着的血脉亲情,抵不过繁华金银。
秦氏想要把事情扩大化借刀杀人的计划落空了。
俞家父子鬆了口气,他们家族都凋零成如此惨状,若是再攀扯相国,人家就是在京城吹口气他们家都要支离破碎化为灰烬。
秦氏看着这两个虚伪父子的嘴脸,一阵噁心。
她知道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会有人折磨得她生不如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