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女人说后悔嫁给这个人时,绝对是对那个男人的巨大羞辱。
「我进你们家,小心翼翼的讨好,上上下下不是我来打理?你那吝啬的性子,难不成当初不是你默许的吗?还有你那两兄弟两房人,惦记的人,拿的人少吗?」
「吃了多少就吐出来多少,大家都一样,怎么现在都成了给我填的窟窿!」
「俞泽辉,老娘看不起你,敢做不敢当!你这个懦夫,知道俞家为什么会倒,就是败在了你的手里!」
突然,他大吼起来:「贱人!丧门星!啊——子悠,子悠啊!」他抓着铁栏,想衝进去狠狠的毒打秦氏一通。
「哈哈哈,子悠,现在想起来了,都说我害她,可如果你心志坚定,怎么会被人蛊惑?你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过宫姐姐呢,哎呀,有时候我真是替她感到可惜,远道下嫁过来,没想到却进了狼窝,被你们家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无耻毒妇!无耻毒妇!我要休了你!」
说着俞泽辉拿出怀里的休书,甩了进去。
秦氏看也不看,捡也不捡。
「呵,俞泽辉,现在休了我你以为就是给宫家给你那个儿子的交代了吗?人家,领你的情吗?」
她步步紧逼:「我死了,我要你们俞家也陪葬!」
「哼,秦彩衣,你现在都关在牢房里,我们俞家该承受的自然会承受,你就是再怎么挣扎泼脏水都没用,你以为人人都是你那般心胸。」
「哈哈哈!」秦氏爆发出一阵狂笑,「听老爷这意思倒是觉得人家会明察秋毫。」
俞泽辉道:「难道不是吗?」至少他如今明白了,自己长子,绝对不是奸邪小人,也不会无中生有栽赃陷害,是个堂堂正正的好男儿。
「好好好,」秦氏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吐出来,「我还就喜欢明察秋毫的人了。」
俞泽辉总觉得不对劲,最后道:「别想耍花样了,还有,我虽休了你,但你别忘了还有一个儿子。」
秦氏渐渐笑不出来了,最后歇斯底里大骂:「俞泽辉,你居然拿自己儿子威胁我!」
「我说的是事实。」
秦氏也毫不客气道:「好,那我也告诉你,宫随川现在和将来都不可能认你,你若是待海儿不好,以后都每一个人给你养老送终!」
还有一件事她没说出来,那便是在她生下俞海后,大概是因为利用了第一个女儿的报应,所以很早便不能再孕,在发现俞泽辉找过几次姑娘后,她果断的也给他下了绝子药来确保他们母子在俞家的地位。
她不说,担心逼急了人便真的对儿子不利。
但不着急,以后他就会慢慢知晓,到时候,儿子成了独苗,俞泽辉就是不情愿也要好生待自己儿子。
可还不够,她还要给儿子除掉更多阻碍。
关于秦氏如何加害季叔这个曾经的前锋,此事已经由刺史提审,一併来的,还有宫家以及武官代表。
来的还是老熟人,新的南平王。
宫家来的人,让人意想不到,居然是宫家前任家主,阿丑的外公!宫烈!
老人头髮虽华,可龙行虎步便能看出昔日的凌厉强勇。
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宫老爷子是一路快马加鞭赶来的,本来他应该坐镇京中,本来,牵扯的事非同小可,牵一髮而动全身。
可季武,他的帐下兄弟,接到孙女的密报后他还坐得住那还算个人!
当时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管他当年是什么人,他都要拿起刀,把伤害自己兄弟的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新上任的南平王一脸菜色加无奈,老将不老,一路上风餐露宿骑死了五匹快马,原本他们速度已经不慢,从京城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正常路程也是两个半月左右。
而他们一路骑行,计算好了也要一个半月,这位老将军一路跑死马的赶法,终于将路程压缩到了二十天。
当然,宫晴给宫家发信那是在季叔来见阿丑前半个月了,因此阿丑见到一路风尘仆仆的外公也是极为诧异的。
二十天!
为了维护南平王府的面子,小王爷在人前忍住了,转过背,立刻叫了孙巧儿给他一副止吐药。
他好歹也是在军营里混过几年而且是真刀真枪不是单纯镀金,本想着自己在一众王孙中体能耐力武力也算出众。
没想到,这位已经 隐退沙场的老将依旧不可小觑,为了赶路,二十天来只投宿了三次,其余时间都是在马背上休息!
他对着孙巧儿大吐苦水,可孙巧儿听罢后却肃然起敬!
这便是军人铮铮风骨,这种感情,诚挚深厚,无关地位。
让她也深刻明白,世界上有些感情,它坚固如铁,烈火可以融化,却早就融合一体。
季叔在看见宫老爷子时一瞬间全身都颤抖不已。
他张张嘴,想要叫一声,但只能发出无力的「啊,啊」声,露出没有舌头的嘴。
「兄弟!」宫老爷子一身尘灰,就连旁边的阿丑也不看,用力的,紧紧的抱住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是,他从不把他当下人。
「兄弟,你受苦了!」
老人热泪盈眶,定定的看着年纪比自己小,可却被折磨得像个枯槁老人的兄弟季武。
曾经在他帐下,这个弟弟是多么锋锐多么意气风发!
在知道家族有变故挺身而出,可随后却消失不见踪影。
他找过呀,可是一无所踪。
那些年,女儿逝世还有朝堂上敌派的打击几乎让宫家一蹶不振,可是最后都随着战场是个的捷报挺了过来。
可是他生命里重要的人呢?
他不想要什么荣华富贵,只想年老膝下儿孙满堂,还有是不是有几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