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打算是?」
「剿匪,不一定需要出动军队,再说,匪患在大茂县,难道安阳县不能出分力?」
于老倒吸了一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这位最小的弟子:「你,你早就准备好了。」
「怎么会呢,我只不过偶然听说不少行人商贾饱受其苦罢了。」
「再说,大茂县那些衙役有什么实力?军队来了,是谁指挥,最后功劳算谁的。」
于老咽了咽口水:「那,就是安阳县派人去了,又由谁来指挥?」
「毕竟是来增援的,听从安排就是了,不过若是不合理,人家不想白白送命也是理解的吧,我相信谢县令完全能分清局势。」
这摆明了就是不让俞家得一点功劳了。
他们最大的希望是什么,能干出一份政绩藉此翻身。
自己的这位弟子,是要让再次让他们从希望中在跌入深渊。
「老爷,有回信了。」
如今俞泽辉只能选择背水一战,临时抱佛脚的衙役是指望不上,招来了几个功夫好的.现在都还不知道人家底子。
可根据前几任都没法动的情况看,山上人不少。
俞泽辉赶紧把信拆开,可信中内容却让他大失所望甚至大为愤怒!
因为这是安阳县的谢县令的来信。
信中说明自己这个「好儿子」陈述了他如今的困境,而如今 已经打草惊蛇,若是等军队来,只怕那些山匪闻风而逃,等风声过了又再次纠集盘踞作案,实乃顽疾。
自己要剿匪,要临县的帮忙,这不是笑话吗!
尤其对方比自己年轻,明眼看着都知道快要往上走了。
可不接受。
也说得清楚了。
等军队可以,是想最后在空山头虚晃两下交代,而到时候人家县里头也未必肯再来。
摆在他面前的路就两条。
要么自己单干,要么接受支援。
夜里,秦氏得知后大惊:「川儿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安阳县的衙役就比老爷您的强吗?他难道不知道老爷您身处危境,好歹,好歹从军队要来两个人保护您呀。」
秦氏担心得说话失了往常的水准,用屁股想都知道,阿丑哪里来的资格叫军队的人保护一个不得意的贬谪官员。
何况当初还处处给人当枪同军方作对落井下石。
待见你才有鬼!
自己硬抗,别说什么官復原职,自己的小命还在不在。
俞泽辉的选择,不难猜测。
「什么!阿丑,你也去!」
有些事瞒不过,阿丑也不想瞒孙巧儿,可真的知晓后,孙巧儿不免担心。
「你去合适吗?那俞家大老爷看到又会有想法。」
阿丑直言不讳道:「他们什么时候没想法。」
有一丝上位的机会都不会放过。
「要小心。」
这句要小心,接下来便是更大的「惊喜」等着孙巧儿。
俞家这位县老爷出发前,秦氏将那厚厚的护身铠甲给他穿上,满眼担忧。
夫妻两都不知道为何事件发展到如此不受控制,起因,不过是一个丫头而已。
这位俞县令在同安阳县的人汇合后,发现了阿丑这个已经变成宫家人的儿子。
阿丑骑着一匹不甚神俊的马匹,手持强弓,背负箭羽,腰间佩剑,那俊美的脸以及被战甲凸显的精壮身材,令得人不得不瞩目驻足,可他面上一片从容正同谢县令讨论交谈。
「俞县令。」
「俞县令。」
「谢县令,久仰!」
俞泽辉神色复杂的看着越发出色的儿子,最终道:「川儿。」
「俞县令还是称我为宫家人比较好,以免误会。」
他如此不给面子,令得俞泽辉脸色难看至极,随后便转移话题道:「不知谢县令带了多少人马?」
「衙役二十人。」
「二十人?」这人数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不知俞县令手上多少人?」
「五十人。」除了牢内当差不能走开的,他统统叫上,也是怕有意外到时候人多也能抵挡一阵趁乱跑了。
总的说是管质不管量。
但见人数有优势,他心中意动,至少能把指挥权要过来。
「如此,我这里原本分出来五队人马,谢兄你带来的人正好把队伍壮大了。」
阿丑心中不屑,果然是只会在朝堂上见风使舵卖弄嘴皮的标准作风。
谢县令如何不明白,问:「看来俞兄是胸有成竹,早早摸清了山匪老巢所在,山形地里布局守卫情况也不在话下,看来咱们之前做的探查准备是多余了。」
俞泽辉吃惊,又笑道:「谢兄你说的探查准备是指?」
谢县令一脸惊讶道:「要剿匪,自然要想办法混入地方查探虚实,否则山上陷阱重重,我们的人上去只能成待宰羔羊,折损了朝廷颜面官府威严呀。」
这话听起来就好笑了,你一个喊出口号的人,现在又要指挥的人居然什么准备都没做,不是没做,而是压根不懂!
大茂县的那些衙内心中开始打鼓:本来就不愿意来触霉头的,可谁叫人家是你的领头上司不从不行。
心里一路忐忑,如今和人家县的县令一对话就暴露自己是个一窍不通只知道喊口号拖人下水的水货。
这样真的好吗?
这边人心开始动摇了,交头接耳开始嘀咕。
俞泽辉脸色更难看了,看看在谢县令和阿丑身后训练有素的一拨人,面容肃穆身姿笔挺,差距就是比出来的。
他觉得自己不能有所作为,和手底下带的兵有莫大关係。
「肃静!」
为了保存颜面,他不得不出声警告。
然后他又注意到了:「谢兄,你说有二十人,可似乎人数不对呀。」
他数了数,似乎少了几个人。
「自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