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的,好些年了,这官府的人吃错药了,突然要剿咱们,这是为什么呀?」
「还不是上次绑来的那个娘们招来的!」
看着自己老巢的防布图被人摸得一清二楚,大当家的立刻下令:「叫兄弟们立刻收拾,马上转移到那三不管地。」
已成俘虏的俞县令此时狼狈的跪在地上,在点着一张虎皮褥子的椅子上坐着的大当家晃了晃手上的图纸,问:「你弄的。」
俞泽辉哪能认,再说也的确不是他画出来的,立刻道:「不,是安阳县县令弄的,他早就存了剿灭你们一伙人的心思。」
「安阳县,那里如今已成了诸县之首,咱们那里的县令如此閒心,老老实实在他的地盘上当个土皇帝享受孝敬不好吗?」
俞泽辉点头道:「这位县令的确操心太多。」
大当家饶有兴致的盯着他,先是大笑,俞泽辉愣愣的抬头,也跟着一阵干笑,接着发现对方的笑越来越冷,越来越阴邪。
「哼,就那么点花花肠子还想骗我,分明是你提出来要剿匪,接着又去信求援才招来了他。」
「这张图就算是他鼓捣出来的,我没再他的地界上犯事他就管不着我。」
他双手捧起图纸看,也忍不住讚嘆:「大小巨细,几乎不差分毫,若是老子真的在他的地上安营扎寨的老子和一众兄弟早就在牢里呆着了,看不出呀,一个小小县令,手下有能人。」
「至于你,」他把图纸捲起来,手肘撑着扶手,身子半歪,捲图在手上轻轻敲了敲,道,「这份图落在你手上也是废纸一张,倒是省掉我去抢回来的功夫。」
不过他也不打算立刻销毁,他自己也有一份,对比之下发现自己还有许多疏漏,心里打算等风头过来再更改防守布置。
俞泽辉被讽刺得一无是处,脸上火辣辣的,他想起来谢县令在他上山前说的话,还有自己那个儿子。
呵,真是好儿子呀,自己老子亲自以身犯险居然和别人混在一处等着看笑话。
「来人呀,把这个人看好了,剩下的人就绑着,有没有人救,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一个废物领头,还有点背景。
剩下的衙内,又不是在那兵荒马乱的年景,没必要造过多杀孽结下死仇。
「你是府城第一家族的老大是吧。」
「是。」
「那正好,你看你们把我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家给砸塌了,怎么也要给些补偿吧,我要的不多,一万两即可。」
一万两!
这是要掏了俞家的老底呀!
若是他们家还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家族还好说,如今这个名头,知道实情的人说出来都是一种讽刺。
「怎么,是不是我要得少了,对不起你的身价呀?」
大当家的话让俞泽辉一哆嗦,连连苦笑道:「不瞒大当家的,我们家族早先经历巨变,早就风雨飘摇,一万两,却是拿不出来。」
大当家的重重一拍,怒喝:「耍我不成,堂堂一个大家族,随便变卖几个产业都不止这几个银子,不想给,成,我 明天就把你的脑袋送去你家!」
「不不不,大当家的,我说的句句实情,家里也没有多少值钱产业,大部分都赔了,你饶了我吧,家父年迈需要我床前尽孝呀。」
「哼,不想给,老子这里也不养閒人,来人呀,带上他跟我们一起走,让他住猪圈里,活不能少干,什么时候他们家送钱来,什么时候放人。」
就这样,大当家的带着人果断转移。
路上,俞泽辉看到了被男人抱着的霜儿。
霜儿也看到了他,只能眼中含泪不语。
他们人数不算多,带上辎重熟练的在山路上穿梭,别看大当家的表面上云淡风轻,可实际上转移也是迫不得已。
二当家凑上来悄悄的问:「老大,咱就那么跑了,去那里,那也是别人的地盘呀。」
大当家的在自家兄弟面前道没隐瞒,道:「若是这个蠢县令带着他自己的人来我自然不怕,可眼下,我担心的是那个画出咱们山头图纸的人吶。」
「老大,怎么说?」
「你笨呀!」大当家的恨铁不成钢道,「这张图比我房间里头那张还要详尽,看来没少下功夫打听咱们的事,这张图,真是看得我心惊肉跳,说明了咱们家不知道 什么时候被一直老鼠三番五次光顾过,咱们自己没一点知觉呀!」
二当家的明白过来以后也是一阵后怕,可看着自己一众兄弟的苦心经营,不舍道:「难不成咱们的心血就随随便便拱手让人了。」
大当家道:「自然不是,去牛头山那边,那里三不管,就算是那个安阳县县令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咱们不知道他手上的能人是哪个,可联合了那边的人,若是他们不出击还好,要打,那个画图人一定就在其中,解决了他,咱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二当家明白了:「咱们这就叫啥?明哲保身,诱敌深入?」
大当家的点点头:「若是对方是在难缠,也有那边的人挡一挡,这个俞县令一看就是个怂包,要是他们家拿出银子,咱们也可以远走高飞另立山头!」
二当家的赞道:「大哥英明!」
傍晚之后,阿丑亲自带着人把一众衙役给放了,那份勒索信,也在去府城的路上。
阿丑和谢县令等一众人暂时在大茂县歇息一晚。
而得到消息的秦氏,当场便晕了过去。
客栈内,谢县令道:「果然不出你所料,对方转移了。」
阿丑道:「在这大茂县中,有那个人在咱们束手束脚,正合我意。」
「此时我要上报知府大人,如何写?」
阿丑不在乎道:「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