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有的是办法调教一个人。
于是不再多言,离开后问身边人:「老爷那边如何?」
「夫人,今天老爷接到了大老爷的信。」
秦氏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应了一句:「是吗。」
最后在从厨房端了一盅汤,在书房外用甜腻的声音柔声叫:「老爷,妾身给您送汤来了。」
俞家老大早把信收好,见了娇妻,忧愁的脸终于有了点笑容:「彩衣,不必费神,现在不比从前。」
秦氏垂眼道:「老爷近来忧思过重,我就是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也只能亲手做些什么。」
俞老大终于是把汤喝了,秦氏问:「最近府城可来信,家里如何,爹一把年纪还要主持家里,可有累着?咱们在这县里,好歹还能捎些山珍回去。」
一番话全是为了家里的忧心忡忡,俞老大瞬间觉得自己爹的担心多余,张张嘴本想说,可想了想说出来又怕夫人敏感伤了心。
「咱们家如今便是那大厦将倾呀。」
秦氏抚摸着他的后背劝慰:「老爷,这都是暂时的,咱们家有你,如今虽困,可我相信以老爷的才华能力,很快便能做出业绩让上峰看见。」
俞老大抚摸上那双手道:「难为你了。」很多时候他都觉得只有这个女人懂他,让他能得到慰藉。
由此看来,这位爷对于丢了京城官职的缘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还有,川儿早几日定亲了。」
秦氏做出惊讶状道:「啊,都没听见一点风声,老爷赎罪,我现在就去备一份礼物补送,毕竟是他好不容易才认定的心尖人呢。」
一提起来他就生气,恼火道:「别白费那个心,爹送贺礼的人连村口都没进呢。」
秦氏黯然道:「是咱们真让孩子伤心了,不过老爷,父子哪有隔夜仇的,川儿总有一天想明白的,毕竟是考了解元的聪明孩子呢。」
俞老大从鼻子「哼」了一声,便再也不说话了。
秦氏给他捏肩捶背,暗中观察了好一会这才放下心来。
而在安阳县。
近来于老都不待在书院,而是常常走访民生,他了解这个小县城,从前虽说不上特别贫困,但也绝对算不上富足。
而近两年来,肉眼可见的繁盛起来,遂住在了县城同阿丑以及孙巧儿谈了起来。
「你们这个县明显比别处更有吸引力,我记得五年前我来过一次,再看看去年来往停靠的商船,显然是多了一倍。」
一倍意味着什么?
通俗的说便是就业机会增加。
人流一多,食宿需求也要增加,即便是街边小店都能多卖几碗麵条。
「老师,您有什么打算?」
于老呵呵笑道:「我是高兴呀,便顺口说说,从前这里遭遇战乱民生凋敝,那时候谁能想到如今这般的欣欣向荣?」
如今他不入朝堂,但却没什么比看见百姓富足更开心的事。
孙巧儿若有所思,晚上便同阿丑商议起来。
「阿丑,我有个想法。」
「又有什么好主意?」
「咱们可以在县里头开个专卖店。」
「专卖店?那是什么?」
「嗯,就是比如咱们乡里或者县里有什么特产,可以统一收到店里,有自己的特色,别处没有的,久而久之,人家就会认准了专卖店的东西才是正宗的。」
「你的专卖店打算买什么呢?」
「腌鱼、烟熏腊肉。」
「不算太大的特色。」阿丑摇摇头,「我知道你是听了老师的话以后想在离开前给百姓们做些什么吧。」
孙巧儿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道:「嗯,难道你不喜欢这里的人和风景吗?」
阿丑侧头微笑:「最美的人和风景,我都已经得到。」
「柿子,卖柿子了,新鲜的柿子。」
担着一对箩筐的大婶吆喝起来:「柿子,新鲜的柿子,买柿子喽!」
孙巧儿一回头,见那柿子一个个硕大橙黄,表皮光滑无黑点,正是品相极佳的月柿。
她心中算算日子,此时不恰好是属于柿子的季节吗?
「大婶,你的柿子怎么卖?」
吆喝了半条街才得几个人买的人立刻停下来,看见他们这一对好似神仙般的璧人有些胆怯道:「不贵,两文一斤。」
似乎又怕他们嫌贵,立刻解释道:「都是我大早上便去摘的,新鲜得很。」
孙巧儿道:「大婶,你们家还有多少柿子?」
「我家有三颗老树,每年加起来少说有两千斤呢。」
说到此她有些忧愁,树不能砍,素日她也勤快打理,年年结好果子,可是就是卖不动呀,看见近一半的果子最后挂树上烂掉或者便宜鸟儿,让淳朴的农妇人浑身都不是滋味。
孙巧儿道:「婶子,你挑了担子随我来吧,这些果子我全要了。」
卖果大婶闻言大喜,肩膀一挑,笑呵呵的跟着孙巧儿去了县城的宅子里。
「这里刚好一百斤整,这二百文您收好。」
过了称算好价,妇人诚惶诚恐的接过了铜钱串,不敢相信就是走上一天也难销的柿子就那么轻易卖了出去。
「大婶您先别忙走,我还想问问你,你家的柿子我全包了,你可愿意?」
妇人怀疑自己幻听了,全包,那三颗树上的果子估摸着两千斤呢。
「这位姑娘,你,不是拿我寻开心吧?」
孙巧儿无奈耸耸肩:「大婶,我把你叫来我家就为了寻开心吗?」
妇人终于相信了,家里的柿子有销路了!
「大婶,你们村子还有人家种柿子吗?」
妇人想了想道:「有,我数数,有近百来颗树能挂果,估摸着少说有三万斤柿子。」
「那好,婶子劳烦你回去通知一声,就说小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