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虔婆,看你得意什么?
谁笑到最后可不一定呢。
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同女儿谈心。
孙大花脑子一片迷糊,可这就是她的命呀。
「娘,我不想嫁,我想回家。」
二伯娘压着嗓子道:「傻闺女,为啥把你放村子里,你在县城朱家打压不说,哪天人家觉得不顺气,暗中收拾了你咱上哪喊冤!」
「村子里有人说你就让他们说,好歹你就是这里生长的,久了人也就不计较了。」
「可是孙发财他——」孙大花委屈极了。
「不成器是不是,你要换个思路,不成器就是没主意,现在他是听他老娘的,他老娘得意,可你过了门,做了他媳妇,耐着点心还没信心把他收服了去?」
哼,老太婆不就是心疼自己小儿子,行呀,走着瞧。
「大花,你要有本事,也能让孙发财便成咱家的儿子!」
到时候,看气不气得死这个嘚瑟的老东西!
「娘,我命怎么那么苦!」
孙大花越想越难过,外面吹吹打打的喜乐奏得越大声,她越觉得自己可悲可怜。
这套嫁衣,比之前嫁入朱家的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她挣扎过呀,可惜还是回到了出生的地方。
这场婚事举办得仓促又寒酸。
「吉时已到——」
「夫妻对拜——」
不情不愿,还是完成了仪式,孙大花被送入洞房,孤零零的,一进去便把红盖头扯了下来。
狭小的房间内放了新打造的家具,已经是村里人颇为不错的待遇,也亏得这两年又进项。
想到往后就到了这一家生活,孙大花心中惶然。
相比孙巧儿定亲,外头的热闹声小了许多,看得出还是有些人颇为不屑这桩婚事。
孙二奶奶是个吝啬的性子,就是酒菜都舍不得多备几个。
清汤寡水的吃得人直皱眉。
还是二伯娘实在看不过眼丢不起人,临时去屠夫王二家要了十斤肉还有些下水,又炖上一些骨头汤配冬瓜,才勉强像个样子。
老虔婆,敢那么看清她女儿,早晚给她等着!
孙家那边说不来还真是从头到尾都没个人冒出来,孙巧儿也懒得在言语上落井下石,横竖这日子,往后有的热闹。
她还要忙另外一件大事!
除了准备上京,还能有什么要紧事呢?
当然是孙大树的亲事。
百灵在孙家这些日子从尴尬到如今感觉温馨,经过了磨合,孙家阿娘看着媳妇是越看越满意,对孙大树是耳提面命的唠叨赶紧的把人娶过门来省的夜长梦多。
私下里,她都把嫁衣喜服都给做起来了。
百灵陪着她住在县城的日子里,不知道有男人透过门缝想一窥佳人,她出现在村子里也是引来好一通观望。
不肖自己娘说,孙大树都着急上火得不行,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百灵鬆口答应下来了!
那真是天大的好事呀!
「正好,咱们计划的十月尾上京,能把哥哥的终身大事办完。」孙巧儿在房间里用一隻炭笔画着些什么,边画边同阿丑说话。
「什么时候你倒是对咱俩的亲事上点心呀。」
阿丑一眼就看出来孙巧儿实在给两位准新人准备礼物,颇为吃味,自己未来夫君就在你面前,怎么不多花点心思给他。
「咱们的,」孙巧儿偏过头看着阿丑那幽怨的样子,「现在这个关头若是成亲了,你还能安心温习功课?」
阿丑凑过来,炙热的鼻息喷洒在孙巧儿敏感的耳后道:「如何就不能安心了,你倒是说出个道道来呀。」
如此暧昧的暗示,孙巧儿再听不明白就是傻瓜了,又羞又气道:「不正经,你脑子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阿丑一摊手便是无辜道:「都说成家立业,我想着自己成家的样子如何就成了不正经?」
「还是,你想了什么不正经的?告诉我呀。」
「讨打!」
孙巧儿二话不说拿起手边的册子便拍打起来,谁不正经了!
阿丑任由她打过瘾然后才揽住她,低头在她脖子上深深的嗅了一口感嘆道:「巧儿,与你在村子里的日子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快活的日子了。」
他会记得一辈子。
「怎么突然就感嘆起来了。」
旋即,她自己都苦笑了起来。
若是决定进京,不知何日才能回归故里。
回归故里啊,她是哪里的人呢,其实早就没有了回家的路。
「咱们出去走走吧,记住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可好?」
阿丑点头:「好!」
人太多的地方显得有些招摇,二人不约而同选择了往大风山走去。
「阿丑你知道吗?我就是在山里找了好几种药材,那时候呀就带着哥哥和小弟,三个人一人一背篓的采药呢!」
孙巧儿触景生情,开始给他讲起了往事。
「还有这里,知道吗?我和哥哥就在这里挖了陷阱猎到了一头野猪呢!赚了足足五两银子!」
她一直很得意自己的战绩,那时候的五两对他们家而言就是一笔巨款了!
阿丑随着孙巧儿的脚步走着,一路走,似乎真实的场景就出现在眼前,一个女孩子坚韧倔强却又笑吟吟的给家里鼓励,带着一家子走出困境。
阿丑方向一转,又指了指反向的一片桃林。
「那里,我给你采了好多桃花给你做花露水。」
孙巧儿噗呲一笑道:「对对对,你还碰到了孙大花,被她好一通诬陷,最后闹得村子里都知道我家藏了个人。」
二人边走边说,时过境迁,可记忆却一点也不褪色。
「你再看这条路。」
孙巧儿走到一条小涧旁,指了指:「我就是从那条小路走,想找些名贵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