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愉园的孙巧儿和阿丑以及莲姨两母子,正看着一份字迹便褐黑的绢帕。
「我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圈套,可是如今为时已晚......我的毒无解,没有人相信我是正常的,秦彩衣你的目的达到了,所有人都认为我疯了,我不能让我的儿子也疯了,送他去军营,我希望以我儿的资质,能够得到看重,让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我一直知道,娘,我一直知道你是清醒的。」
「小姐,我也知道,你不会疯的.....」莲姨靠在泥六身上,失声痛哭。
「秦彩衣,这个毒妇,我要她不得好死。」阿丑露出野狼一般的凶光,如果面前是他的仇人,他会毫不犹豫扑咬上去把她撕成碎片。
「对不起,娘亲,对不起。」年幼的他变成了人质,宫子悠怎么可能没有机会离开求救,可是,一个人的心究竟好狠毒到什么程度,才会对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就下手呢。
没错,阿丑小时候便被秦彩衣下过毒,应该是一种慢性的,会潜伏期来的毒。
「她本人是不通医理的。」
孙巧儿肯定,否则,她对俞海做的手脚不会不让她起疑。
「阿丑,你有没有觉得有不舒服的时候?」
宫子悠的去世固然令人难过和愤怒,可如此说来,秦氏是留了后手的,她最大的底牌,便是毒,从下就下在阿丑身上的毒。
「没有。」
阿丑摇摇头:「我想母亲当时让我去军营便是想避开她的毒手。」
可是秦氏还是按捺不住对阿丑下手了。
「别担心,也许就是那一次误打误撞让你给解了呢?」
孙巧儿道:「不会,你记不记得秦氏最后说要你付出代价,就说明,就说明......」
就说明她一直留着最大的一张底牌。
「这个贱人,我要杀了她!」
孙巧儿紧紧握着拳,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破坏别人的幸福!
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别衝动。」阿丑把她的拳头鬆开,手心却是一排指甲印。
「我比你更想收拾她,但,我要让她和所有对我母亲下手的人,生不如死。」
死是最痛快的惩罚,但是,让一个人活在地狱里,每天,无论白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眼下这件事还要保密,若是让那家人知道说不定狗急跳墙。」
泥六怒道:「咱还怕他们!」
「你这孩子,兔子急了还咬人,逼急了,他们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干不出来。」
「阿丑把遗书收好吧,他们不是去了大茂县就在我们安阳县隔壁,咱们暗中观察她背后有什么动作,要是她想行动,一定会想法子叫出背后替她下毒的人来。」
报不报復是另外的事,她一定要知道阿丑被下过什么毒,以及目前有没有危险。
「那,要不要告诉宫家呢?」莲姨问。
「暂时压下去吧。」阿丑有些疲惫,不知何时,他身边越来越多人关心他,此刻他想到了远在京城的舅舅还有外公们,知道内情后会如何伤心自责。
如果可以,就让他一个人承受吧。
孙巧儿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心惊肉跳:「阿丑,要不你直接上京城去吧。京城有很好的大夫,甚至还能请到御医,对我而言,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可是对我而言不能给母亲报仇,我愧为人子。」
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无力而绝望的语气说话,他在自责。
「阿丑,你在自责,你在惩罚自己,对吗。」
孙巧儿把人拉了出来,此时的阿丑,难过、愧疚、仇恨、自责,毫无掩饰的统统写在脸上。
「有用吗?」
自然没用。
「就算当初没用你,事情一样回发生,因为秦彩衣就是这样的人,也许,宫夫人就不该来府城。」
谁知道那背后的事呢。
一切都不可挽回,留下来的人,要顺着这条线,把后续的剧情走完。
而她孙巧儿,如今为了一个人也心甘情愿踏了进这个圈子。
「对不起。」
阿丑突然说:「我知道你喜欢安定平淡的日子,可却总是给你的生活带来波澜。」
「那现在我们可以分手吗?」
阿丑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见孙巧儿一张平静的脸,她刚刚,就是用这个神态说的话吗?
「不。」想都不用想,阿丑霸道的把人抱住箍紧了,「想都别想,不可能,巧儿,别走,不准走。」
他的脑子开始混乱,一个劲的重复几句话。
「阿丑——唔!」
阿丑不想听见任何分离的话,直接封住了孙巧儿的嘴,灼热的气息烧灼着两人,孙巧儿感觉自己被这个男热逼到了濒死的边缘,而他是绝望的,要死,也要拉上自己。
真是有点极端,可是,孙巧儿最终还是选择了顺从。
「别走。」粗喘未定的人再一次哀求。
「我不走,所以别对我说对不起。」
既然选择你,什么事,都风雨同舟共进共退,阿丑你明白我的心意了吗?
「我明白了。」
他听到了对方心里的话,把头埋在孙巧儿肩膀上道:「巧儿,回去就轻阿公还有老师给我们主持大婚吧。」
只有这样,才能够把人牢牢锁住。
「你曾经可是要我做状元夫人的,不记得了?」
「那咱们就订婚,你也答应过的。」
孙巧儿无奈,知道自己答应过了,还要强调。
「怕你再说出分手的话。」
他居然下口咬了一口孙巧儿的肩膀:「我要把你绑起来,拴住身上。」
知道他现在情绪不稳定,孙巧儿也不计较,回抱他道:「好了好了,订就订,我不会逃跑的。」
平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