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侄子进去而蔫成咸菜的俞二爷见自家老爷子出马也想凑一脚,表表功,他想着:老爷子都出马了,那俞川还敢再不识好歹?
「你去?」
俞老太爷犹豫了:「之前你和川儿可发生什么不愉快?」
俞二爷哪能承认:「没有没有,那天入考场我可是主动打招呼呢。」
在他看来,他主动叫个人便是给人莫大的荣耀了。
秦氏道:「二弟你还是别去了,这阵子你为海儿奔波劳苦的,剩下的交给我和爹便好。」
秦氏说话温柔,又是个娇小如弱柳的,俞二爷一听便找不着北,连连答应。
秦氏心中冷笑:没用的废物,草包一个!
马车停在了怡然居,秦氏将老人扶了出来。
宫晴笑得铿锵的声音随着他们落下的脚一道响起:「哟,稀客呀,我们家的小门面,何时召来了一尊佛爷一尊菩萨呀。」
秦氏一见到笑里藏刀的人,道:「晴姑娘,没想到你居然在这。」
「俞夫人您说哪里话,这不是我们宫家的产业吗,小门小店的也要小心看管了,谁知道哪一天,有些人就趁着你打个盹的功夫便说是他们家的不是。」
秦氏依旧一派温婉和煦道:「晴姑娘是巾帼不让鬚眉,令得京城中多少子弟都汗颜呢。」
似乎宫晴刚才的话,她完全没听懂一般。
「哎呀,哪里的话,比不得俞夫人和俞大老爷夫妻情深,一家和乐的。」然后又伸了伸脖子朝她腰间看去,「夫人今天的打扮,配上一块美玉才是完美呢,以夫人的品味,不应该呀。」
说着,她便轻掩袖口笑了起来,她话中直指俞家做贼心虚了,要知道,这夫妻二人带着玉佩在不少地方显摆过,眼下宫家的要求是要么收回,要么就赔上三十万两银子,俞家正两难扯皮,原本他们是打算一个「拖」字诀赖到底的。
「咳。」俞老太爷突然捂着胸口做痛苦状咳嗽起来,秦氏立刻担忧的上前扶住道:「爹,这里风大,仔细身子,咱们进去说吧。」
宫晴道:「俞老爷子,对不住呀,是我挡了你们的路了。」
老人道:「晴丫头,我知道川儿在这里,我们祖孙二人也许久不见了,怪想他的。」
「小川呀,哎呀不巧了,小川今天去广杏房帮忙去了。」
俞老太爷道:「他一介书生去医馆做什么?」
宫晴一脸开心模样道:「打工赚钱呀!」
她话说得理直气壮的,一下子把二人都砸懵了。
让一个秀才去赚钱?
「赚,赚钱?」
「对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几年没联繫上小川,去的书信也不回,」说着她做询问状,「我们是寄到你们俞府府上的,难不成俞府搬家了?」
那几年宫家略有些失势,在京中低调得很,而秦家又得了势......
宫晴继续道:「等去年我找到人的时候是身无分文的,在乡下给人干活混口饭吃呢,哈哈哈哈,这件事我要笑话他一辈子!」
宫晴说着似乎是很开心的事,笑声不大不小,在大堂之中不少人都听见了,知道缘故的,少不得窃窃私语起来。
「俞家的正经大少爷,宫家的外孙居然也有沦落到乡野给人打工的一天呀。」
「你懂什么!没听见人说找不着人,书信也不见一封吗?」
「早就知道那俞川是被家族排挤的,没想到呀......」最后那意味深长的话,令得俞老太爷咳嗽更甚。
「咳咳咳,哈——哈,咳咳咳——」
「晴姑娘,咱们进去说吧。」
宫晴大喜道:「好呀好呀,俞家老爷子来了,想来是回来亲自主持小川除名俞家家谱,入我宫家的事吧。」
什么!
这件事如同惊天爆炸,就在众多学子聚集的怡然居炸开了!
居然要脱离家族,入自己外家?
要知道俞家好歹也是府城第一家族呀,俞川又是大房嫡出嫡长,闹到这个地步,有好戏看了。
「嗯咳咳咳——」
一连串咳嗽声,俞老太爷咳得撕心裂肺,差点没被口水呛到闭过气去。
老爷子脸口涨红了,秦氏手忙脚乱给他拍背,然后还不忘道:「哎呀晴姑娘,这事川儿虽心意已决,可也要看场合呀。」
秦氏自然是高兴的,为什么?
形式她还是看得明白。
自己儿子是不可能走仕途,而俞川,虽然不想承认,眼下好几个人给他保驾护航,俞家遭受打击,那么后辈中必定要选出一个能担大任者。
目前,她不得不承认只有俞川这个孽子合适。
可之后呢?
要是真让他当了家掌了权,第一个不会放过的便是他们母子。
索性让他去了宫家,又不是什么正经宫家公子,继承大权是没分,而自己儿子,便是名正言顺的大房嫡长子,以后俞家还不是他们母子的天下。
如此,娘家也能再度借俞家喘口气,毕竟自己官人同她还是有感情的。
宫晴如何看不出秦氏的算计,她只要稍稍开个头,秦氏自然要比自己更热衷的把人往外赶。
「俞夫人,你们一路劳顿就往我这小店赶的,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得奔波,我看还是要劳烦你亲自回府城俞家一趟,把我和你们老太爷的意思表达清楚了,请出家谱,到时候请那边辈分最高的人把名字划掉便可。」
「唔——唔不——」俞老爷子气没缓回来,就已经连连摆手。
「嗯,我看可行的,横竖我祖父我大伯也是拍了板的,就等着你们那边笔一勾,我们家便多添上一个人呢,就要劳烦俞夫人多辛苦辛苦。」宫晴连连点头,「书信都写好,我给您,您亲自拿着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