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俞家如何,在万众期待中,乡试的放榜日终于到了,今天的场面对比当初孙小弟的县试又或是秀才提名,那不少人天没亮估计是打着灯笼守着地方。
孙巧儿却是照常起,干完了该干的活儿才悠然的同阿丑出发。
饭桌上,宫晴看着淡定三人组,加上一个宋歌,很是不解的问:「你们就一点都不想知道名次么?」
「想啊。」阿丑难得吃饭时对她说句话。
「那你们倒是快点吃呀。」
宋歌舀了一勺香浓的甜粥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挤人堆呀。」
孙巧儿听罢差点被一口粥噎死,,怎么越来越觉得传说中的宋歌被别的鬼魂附身了?
宫晴没好气道:「算了算了,皇帝不急太监急。」
阿丑今天似乎心情不错,话也多了几句:「你是女的,做不了太监。」
紧接着的,是宫晴愤怒的甩头大吼:「混蛋——」
一不小心还把头上钗环甩出去一根。
「晴姐姐,他哪里不急,往常哪一回不是要吃上两碗的。」
宫晴往阿丑桌前一瞄,才想起来他今天没添碗。
「我当你十拿九稳呢。」
一路说笑,四人便上了马车,往那放榜处驶去了。
早早便听得那喧嚣.
「中了,我中了!」
见榜上有名的人,恨不得眼前有十串鞭炮发泄心中的激动,周围不知是真心还是酸溜溜的恭维,中榜者收拾一下颜面,竭力克制使自己看上去谦和些。
「该高兴时就高兴,又有几个人真能在偌大的京城留下。」在京城的宫晴,一眼便道出了现实。
人生得意须尽欢呀。
「哎,解元是谁呀?亚元又是谁呀?」
密密麻麻的人头把声音都挤得变形,等四人下了马车,均是皱眉。
就是孙巧儿一心好奇,可也没那变肉饼的欲望,甚至有点想开溜。
「我看看,亚元,亚元是宋歌呀!」
听得声音,宋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有人报——「解元,解元是俞川呀!」
「还是你赢了。」最后宋歌略有不甘,却道,「会试你等着。」
随着扬起了笑。
阿丑道:「随时奉陪。」
孙巧儿就那么看着,这样的关係真的很好。
不需要算计提防,不服气不服输可以大声说出来,可以有你追我赶你,人生,应该透明点。
阿丑,你的世界还有很多很多向上的光。
「恭喜呀,解元、亚元居然都被广博书院的学子包揽。」
正主出现,各种恭维的嘴脸都出来了,尤其是身边还跟着个宫晴,便是宋歌,也不是那等小门小户出身。
前途,真是一片光明呀。
「俞川兄,在下在广博书院学习,一直听得你的才名,今日才得一见真颜,真是一表人才,我辈不如呀。」
这恭维马屁实在不高明,都在一个考场上,怎么嘴皮子一碰便没见过了。
「我不是俞川。」
阿丑语出惊人,此话一出,周围一个圈子都安静了。
「那榜上写错了名字。」
「阿丑,你在说什么?」孙巧儿一脸紧张,脸色也发白。
「俞川兄,你说什么,那明明写了你的名字。」宋歌皱眉,担心的问。
「那捲子上,我写的,是宫——随——川!我姓宫,不再姓俞。」
这,这,这!
早知道两家不和,如今,这人都直接在考卷上改名了!
「我想,这份榜,应该改一改。」阿丑极具穿透力的眼神似乎要将上面的黑字洞穿。
一个姓氏,让人看见了血泪。
血色混杂在红榜上,格外悽惨悲凉。
宫晴没有了惯笑,冷漠的盯着,这一刻,孙巧儿知道,那经年累岁的恨,其实从来没有消散过。
她说不出斯人已逝的话来。
有些人,有些事,就等着有些人来了结。
「我叫宫随川。」他低头对孙巧儿道。
随川,往事能随川最后都漂流不见吗?
也不想再给俞家任何荣耀。
在阳光下站了许久,直到有人换了榜,阿丑盯着上首的名字,才道:「咱们走吧。」
那一刻,他没有落寞,而是期待的对着孙巧儿,就如同那天二人并肩走在街上一般。
「好。」
那便走吧,和你一道,是我能给你最大的支持。
不管今天哪一出闹出了如何的热闹,晚饭孙巧儿准备得极为丰盛,九菜一汤,一席间言笑晏晏,那世子大人对今天的事倒是提了一嘴:「不担心背上个不孝罪名?」
阿丑道:「我只求个公正。」
公道,他会一点一点讨回。
「别说这些,不如说说之后的打算,阿丑你打算何时上京?」
春闱可是明年二月份,如今已经九月,还有五个来月呢。
不过许多学子都会提前动身,就怕到时没个栖身之所。
不过阿丑是不需要担心,自然是要去宫家。
「咱们先回去吧。」
「回去?」
「对,先回村子里,你难道不想阿公吗?」
宫晴一听这话便调侃起来了:「哟,我怎么以前只听巧儿妹子阿公阿公叫的,你什么时候学了嘴了。」
她笑得一脸狭促:「是有些人迫不及待想吃颗定心丸了吧?」
提起阿公,孙巧儿也是一脸想念, 这个在异世中最最爱自己的人,多久没见了。
原先有许多事做着还好,一鬆懈下来,脑子里那张对自己慈祥宠溺的脸怎么也消不下去了。
可是——「还不急!」
出乎意料,阿丑以为孙巧儿会迫不及待收拾行李,可孙巧儿却道:「不行,我还要干一票大的!」
干票大的!
宫晴一听耳朵都竖起来,直接挤过来凑近问:「妹子,咱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