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话想和川儿说。」
秦彩衣愣了愣,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但还是依言照做,临走还不忘叮嘱道:「川儿,你祖父年纪大了,好歹顺着些老人家吧。」
这句话她依旧以一种关爱晚辈的语气说出来。
只是,俞老太爷如今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味了。
是了,以前,以前也是如此,可最后的结果便是儿子越发在自己面前抱怨起来。
所以潜移默化的,他觉得自己面前这个孙子不堪大用。
即使是得了于老的夸讚,当时他儿子过后是怎么说的:于老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他还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老人突然觉得有些冷,也没有回头再看这位让他满意的儿媳妇,而是背着对她道:「不需要担心,你先出去吧。」
秦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最后道:「好的,爹您有事便叫我,我不走远。」
待得确定秦氏离开后,俞老太爷半晌才措辞道:「川儿,是祖父对不住你。」
这句话即便是宫晴也有些吃惊,毕竟这位老人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但随即便觉得是那钻营的性子又开始鼓譟。
这次先低头示弱改变策略了。
「我知道你是不可能再回俞家了,川儿,可祖父现在就算丢下这张老脸求你,日后,若是俞家落难,你有能力,好歹看在,看在......」
一个「看在」他想了很久,最后他道:「就看在你有一半俞家血脉的份上。」
「还有,」他看见说出那句话后阿丑眼中再次凝结的冷,「我也知道你心繫一农女,日后,日后若是你们定亲或是成亲,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一定到场支持。」
他说完这句话,耐心的等着阿丑的回答。
即便是阿丑也有些意外。
因为他想要脱离俞家还有另一重原因,那便是俞家决计不会同意他和孙巧儿的婚事。
可老人如此承诺却是不同,他和孙巧儿在一起阻力不会小,可若是得到了一家,至少明面上俞家老太爷给出支持和肯定,那么便能令得一部分人闭嘴。
有血缘关係的都不反对,你们一群路人瞎起鬨个什么劲?
「俞老太爷,您说的帮一把是什么程度?若是你们家族中有谁罔顾法纪还得家族身陷囹圄,那可就不是我们能够出手的了。」
俞老太爷有些生气,他知道如今家族里找不出何时的接班人,心里想着此番回府城便要仔细挑选后生培养。
可宫晴的话却说死了他们家一定会出现几个祸世精似的。
「我相信川儿自有分寸。」话,谁都不敢说死。
便是此番孙子的风波,便引起了地震。
「好。」阿丑应下了。
终于听到了答覆,俞老脸上展开了欣慰的笑,他知道时候后该走了,看不见的鸿沟从来没有消失,只是如今他低头才看见,自己和孙子,早早的隔开了一条天河的距离。
「晴姑娘,你们宫家的陪嫁嫁妆,我回去也会好好清点,找得回的送还,找不回的,也会如数赔偿银两。」
宫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老头,莫不是中风了吧?
今天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要知道自己姑姑陪嫁中虽然门面铺子庄园田产都被收回来。
还有些首饰珠宝被俞家瓜分走了,不算那玉,也有十几万之巨。
你们俞家,这几年还得给钱孝敬相国府,还赔得起吗?
「想不到俞老太爷也有如此深明大义。」
这话绝对是夸讚了,只是听在人耳朵里就是不舒服。
可有什么办法呢。
「我还有一个请求。」
还有?
姐弟二人挑挑眉。
「我知道秦氏的心计太晚,也海儿成这样也多因其母的缘故,只是,川儿,若是有一天你父亲落了难,好歹你们父子一场,也伸把手吧。」
阿丑道:「该他承受的罪过,没有人能抗过。」
「子不知父,父不知子。」俞老太爷喃喃道。
「我该走了。」
他黯然起身,背影落寞。
秦氏早在外心神不宁踱来踱去,反覆揣测老人的心思。
让他们单独相处,里头又有个巧言善辩的宫晴。
肯定不会说她好话。
要想个法子......
「爹,您出来了,说完了么?川儿也是,怎么不送送您。」见到人,秦氏又是一脸温婉的笑主动搀扶人。
俞老太爷抽回了手,摆了摆。
「行了,我又不是走不动。」
秦氏越发觉得今天自己公公的话好似都别有深意一般。
可又不能问出口。
「那海儿的事......」
其他不管,秦氏觉得儿子要紧。
「之前川儿说的还不清楚吗?你要你儿子,我还想要我儿子呢,难不成你官人不要了吗?」
秦氏顿时红了眼:「可是若川儿不那么衝动一告......」
「怎么,难不成还是川儿逼着海儿在考场上闹事不成!」
秦氏从来没被他大声过,听得最多的莫不是讚誉,一时间脑子都蒙了。
随即便想到:定是里头那两人在胡言乱语。
「还有,当年子悠陪嫁的嫁妆,少了多少都如数给人还回去,不见的,谁拿了,便让拿的人照价折了银子填上!」
「什么!」
秦氏大吃一惊。
「不是已经把玉给宫家了吗?」
「其他的呢?海儿那块难道不是,人在省城那么久,他主动说要还给宫家或者川儿吗?」
「还有其他陪嫁的东西,嫁妆单子可是在的,你拿了多少?送了多少?家里头分了多少?」
「那,那都是姐姐送的呀。」秦氏狡辩道。
那些宫家当时来不及收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