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你害怕了吗!」阿丑听了后,逼视孙大树。
孙大树也不甘示弱:「是,可是你敢说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无可反驳,秦坚、俞二爷的话,统统印证了他的话。
「那你觉得让巧儿躲起来,麻烦就不会找上门?还是你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他?」他嗤笑一声,「可每一次,巧儿都不需要,她都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
这句话就像一记耳光打在孙大树脸上。
他颓败的看着新开的甜心坊,后厨中要用的材料,他用的方子,无一不是妹妹的用心。
「我,我是很没用。」他低下头,声音哽咽。
他这些天几乎天天守在甜心坊,所有订单来者不拒,一个人没日没夜在后厨忙活。
孙巧儿在听得自己哥哥一个大男孩低头压抑哭时,心里极为不是滋味。
是不是自己的做法,伤到哥哥的自尊了?
最开始他们分家,靠着药材发家,那时候他们兄妹三人在山上,是多么充满干劲又愉快呀。
还有哥哥能学厨艺,得了项手艺,依旧是满足的乐态。
从什么时候开始?
哥哥曾经羡慕聚仙斋,后来自己立志要开自己的酒楼,谁都是支持的呀。
「你是没用。」阿丑面无表情,并不因为孙大树的伤感哭泣而软下话来。
「巧儿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每一个她在乎的人,如果让她知道她的一番苦心最后被人当做了沉重的负担,你让她如何自处。」
「你自己都说人生来不平等,那就有人聪明些,巧儿正是那聪明人,她不是给你铺路,而是相信你,看好你!」
「可我如今听你的意思,就因为一次下毒就萌生退意,我问你,即使你不在府城,回到县城,那里难道就没有权势大的看不惯你们的人?」
有,朱家。
朱家的朱光还觊觎过巧儿。
「当你们只在那里做小本买卖,还要被城管差役混混驱逐,只消某些人一句话罢了。」
阿丑道:「你甘心?作为一个男人,巧儿的哥哥,你就愿意碌碌无为?最后看好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觉得合适,让巧儿嫁了,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能和她互通心意?」
「这就是你所谓的安定?保护?」
「不,不是的。」
他想开大酒楼,比聚仙斋好,做到全国都有名,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大名。
「给你开了头,难道,你还不能奋力一搏,去实现心中的理想?」
「京城中多少来往商客?叫得上名的,也被奉为各家的座上宾,在没发家前,他们在哪个角落?」
「大树,我是定要考取功名的,因为,我要给自己,给巧儿,甚至......」
他没说下去,可语气坚定:「待到功成名就,还有谁敢看不起?」
然后他又露出温柔:「巧儿也是个要强的,我想,在我们两个男人拼搏的时候,她也不甘示弱。」
阿丑不自觉笑了,然后用手肘撞撞他:「说不准我们还要让巧儿先爬到前头呢。」
孙大树极为认同,可一想着自己妹子要跟着旁边着男人去省城,心里那一股子酸劲又开始冒泡。
「阿丑,我可不管你是谁,要再让我妹子受了欺负,我孙大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给她讨个公道的!」
「还有,她现在一颗心向着你,想着你,你若有朝一日负她——」孙大树极为严肃乃至严厉警告,「我可不管你以后是什么秀才高官的!」
他拿起一旁的刀子对着搓好的长麵团就是一剁!
「这就是你的下场!」
阿丑哭笑不得,可心里也极为触动,孙家,是真的愿意把孙巧儿真心交付的。
「大树,你放心,若我负他,天诛地灭!」
此生唯此一人。
在外面听见的人羞涩地低下头,人总要勇敢迈出第一步。
她和阿丑的事,多少人明眼见着。
她从不担心阿丑会随着身份地位的改变而背弃她。
但是换过来想,随着他日后身份的水涨船高,必然会有些别有用心之人想利用一把。
她可是知道的,尤其登科之后大办宴会,多少世家就准备了事宜的出嫁女儿出场。
其实双方都待价而沽。
阿丑不会,但不代表她喜欢自己意中人被人像商品一样估来评去的。
还是早点宣誓主权的好!
孙巧儿突然有了这个念头。
主权?
被自己的霸道想法吓一跳,她突的脸红。
急忙转身要走。
「巧儿。」
阿丑叫住她,她捂着发烫的脸不敢回头。
「巧儿,你怎么了?」
他追上去,却看见孙巧儿来不及掩下的潋滟,那一刻风情动人,如清冷的女神身上轻纱拂起。
娇羞遮面。
「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他直勾勾的视线让孙巧儿无处可逃。
孙巧儿只能缓缓点下头。
他抓住孙巧儿的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之上:「愿我心换你心,只得一人心。」
那勃勃跳动的热血生命,正昭示着他热烈而强劲的爱意。
唯此一人。
我亦同。
「嗯咳!」
孙大树虽然同意让宝贝妹子跟着个男人去省城,可一出来就看见这样一幕,顿时眼珠子被扎了似的,黑着脸咳嗽!
越来越觉得这阿丑屁股后面长了条狼尾巴!
哎呀,他精明的妹子被吃得死死的可怎生得了?
「哥哥。」孙巧儿抽出手指小步奔到孙大树面前,讨好一笑。
孙大树立刻回血,接着扬起下巴想阿丑示威——我妹子还是要站在我身边的!
接着孙巧儿道:「哥哥,过两天我便和阿丑走了,府城生意你辛苦了!」
对上妹子的灿烂的小脸,孙大树觉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