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站了起来:「何事喧譁?」
而孙巧儿已经抢先一步查看人的情况,可一看不打紧,这个人,怎么也出现了乌头的中毒症状。
「大人,我们作坊的一个伙计也中了乌头毒!」
看审案的可不止他们这边人,还有许多中毒者家属,原本他们是要看看究竟是何人要做出如此险恶的不惜以他人性命做代价而勾害一个人之事,可现在,连人家米粉作坊的人都中毒了。
不得了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这不是谋杀吗!
「什么!不是吃了粉的人才中毒吗?」
知府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想想看,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一个人直接毒发了,那说明什么?
说明下毒的不止一处!
什么意思?
他可以理解为挑衅吗?
而在公堂之上的孙大树也急了:「妹子,快救救兰子!」
孙巧儿立刻从身上掏出一个小药瓶,打开瓶塞,里面传出一股极为刺鼻甚至有些噁心的气味。
她滴了一滴到兰子嘴里,接着兰子觉得一种绝顶噁心感传来,继续大吐特吐。
把早上甚至隔夜饭都吐出来,两股味道混在一起,令得周围人掩住口鼻退避三舍。
但孙巧儿却直接蹲下来观察,从人,到吐出来的胃内容物全都不放过。
「快送他去医馆,兰子哥可能有危险。」
如果中毒是因为吃食,那刚才她迅速催吐后,症状却没有一点缓解。
案子暂时停审,人被送去广杏房,孙大夫一看便道:「怎么还有人中毒!」语气中,有一种被累坏了的哀怨。
哎哟,从昨天到今天他忙得是晕头转向。
府城的店是大,可一下子要理七十个人,还有三个重病号,他的白鬍子没差点被药炉子烧着。
本想请孙巧儿帮忙,可她毕竟牵扯其中,不太方便。
他都一把老骨头还要陀螺似的转,想想他老人家就恨不得把背后下毒的下人揪出来暴打一顿!
不过也因为有昨天的准备,今天兰子一来,药都是现成配好的,孙巧儿迅速交代当时情形:「我第一时间给他催吐,可是去半点缓解的迹象都没有,您看他中毒症状算不得顶眼严重,可问题是,他好像不是因为被人下了毒在吃食上而发病的!」
孙大夫坐在一旁给他把脉,听得孙巧儿的话,又换了只手,那隻手上却有一块还透着浆的伤痕:「奇怪,怎么觉得这毒素在他体内积累有几天,量不算多,所以发病晚。」
也就是说从点滴开始。
对一个普通伙计,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一股子的疑问在孙巧儿脑子里地鼠似的冒出头,她不信邪的也把上脉,靠近了,就更看得清他手上未癒合的伤口。
大热天,伤口不处理就这么暴露很容易感染的!
孙巧儿拿了些清水纱布,又要来些烈酒准备给他消毒包扎伤口,毕竟想问什么,也得等人醒来,她只能做些目前能做的喽。
在处理过程中,孙大夫「咦」了一声。
「这伤好像好久好呢。」
好久没好!
孙巧儿停下准备包扎的动作,然后观察起伤口。
是切刀伤,想来是切粉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长刀。
「兰子哥什么时候受伤的?」孙巧儿问一起跟来的人。
「好像是大前天,早上人还有些乏,切粉的时候他一恍神,不小心撞上了,好在有人拉了一把,只破皮,没流多少血。」
听那么一说,这就古怪了。
那么点小伤,当天就能结痂,可现在,怎么看起来像伤了挺久,且伤口还加深加重了呢?
不对,里面一定有什么细节被忽略!
「难道是乌头粉,他接触过?」
无论是作为异物或者毒物,都会影响伤口癒合。
「啊!」
怎么回事?
那边香椿嫂还没完,这里又冒出来一个!
这时候恐慌,怀疑的情绪开始扩散。
还有什么别的途径?
这时候孙巧儿整个人凑得极近,那种怪味有出来了。
阿丑进来时,就看到孙巧儿整个人几乎要贴在一个男人身上,他眼神一黯,道:「你在做什么?」
可孙巧儿却发现新大陆似的,凑得更近了,阿丑无法,只能上前拉人,可孙巧儿却反手把阿丑快拉低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语气中,带着孩童似的兴奋。
孙大夫最先反应过来:「巧儿,你知道毒是如何下的了?」
孙巧儿眼睛亮闪闪的点头:「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阿丑道:「下毒的是赵小舞,她身上就带着一包乌头粉!」
「我知道毒是怎么下的了,快把出事当天所有伙计都叫来,还有,要穿当天的衣服!」
阿丑道:「要请知府吗?」
孙巧儿点头,是时候解开谜底了。
再次站在公堂之上的足足有二十来人,还是孙巧儿主动要求的,说是和下毒案子有关。
被点到名且穿了当天衣服的伙计们心中都打鼓,难不成,他们也同兰子一般,毒素在体内慢慢积累了?
「孙巧儿,这可都是你们家干活的伙计,可你告诉本府,他们与投毒案有关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集体下毒?」
知府刚说完,孙大树最先激动起来:「不可能的,我绝对相信他们!」
然后又用前所未有的严肃乃至严厉的口吻对孙巧儿道:「巧儿,这些都是信得过的跟我过来打拼的村里人呀,你可不能瞎胡闹。」
孙巧儿心里觉得哥哥可爱,可面上又要绷紧,她就是给哥哥抬抬地位故意为之罢了。
果然,听得孙大树第一时间是相信他们清白后,伙计们眼中都流露出感激。
「哥哥,我说他们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