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巧儿喊得比平时声音大多了,语气中充满了心疼。
她当然知道怎么了,被人用私刑!
「大人,能不能让二位大夫,给我哥哥看看。」她水盈盈的眸子带着恳求。
「嗯。」
但他语气闷闷的。
「哎呀,孙老闆的腿是断了呀!」
孙大夫一过来,十分准确的撩开了孙大树的裤腿,然后在一处淤青处按了按,语气十分紧张。
杜大夫毫无感情道:「嗯,刚伤的,不久!」
杜大夫如此说也是有些生气的,一开始他迁怒是同情今天遭了无妄之灾的病人,可在一旁听了这些陷害手段,加之知道这店的确拿着真材实料好材料用心做吃食,经得起考验,心里却又十分讚赏。
可看看呀!谁都不是傻子,人进去半天把人弄断腿的,那人得有多狠有多恨呀。
于是他自然而然,正义使然也恰到好处帮上一句。
这两位,真是贴心好大夫!
孙巧儿 心里默默点讚,只见知府在听了后脸色黑如锅底,他旁边的办案官差都开始战战兢兢,心中责怪:是谁那么不懂事的,人进来用点手段那是彼此心照不宣,可一上来就把人腿弄断了,他们都是老油条了,怎能不知道里头猫腻。
显然这位知府也明镜似的,脸上能好看才怪!
接着孙大夫看似随意摸了摸孙大树的上身,只见他好几次难受得皱起了浓眉,然后也不讲究了,老人家手还是很快的,直接把衣服扒开,皮肤上没有明显外伤,可他手往几处地方一按,孙大树闷哼了几声。
那几处皮肤是被鞭打过的,但在牢房审讯的人,怎么能没几分本事,伤都在骨子里呢。
「哥哥!」
孙巧儿这回没有装,心疼得直掉眼泪,又不敢贸然抱人,刚才那思维敏捷的形象瞬间消失,如今就是一个心疼家人被欺负而无助又愤怒的女孩模样。
「巧儿姑娘,放心吧,有我们两个在,不会有大碍的。」
「巧儿,哥没事。」
孙大树声音嘶哑,他觉得自己没用,不就是几道伤,男人嘛,怕什么!
他都好久没见过自己妹妹伤心落泪了。
知府一脸尴尬,恨不得转头就回去把私下动刑的人揪出来用同样手段给他上一遍。
他可是看清楚了,几十双眼睛里对他,已经开始有了忌讳猜忌和不信任!
谁都不敢说话,可就是越安静,越是无声在指控:看呀,你们官府和人沆瀣一气,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呢,你个官老爷还假惺惺跑来查什么案子!
居然让老子背锅!
别让老子揪出来背后到底谁作妖!
此时他已经顾不得一开始想的背后人权势如何,只想给自己证个清白!
此刻他也算是深有体会被人冤枉是何种滋味。
孙大树暂时被扶走接受治疗去了,但这个案子还要继续破不是。
感受到了侮辱的知府大人生气了,一股子拧劲也起来,脑子一下开始高速运转:「这六十袋米放在显而易见的位置,很明显就是为了搜查时好看见,那么可以确定,也就是这两天才放进来,否则你们每天用十石米的速度,一定早发现了。」
孙巧儿已经恢復了平静:「大人英明!」
「你们的仓房可有人看管?」
「回大人,这米粉作坊是每日排班看守的,就是怕有小偷盯上或者一不小心走水没人看见。」
帐房先生听后又递上一本薄册子:「大人,这是本月排班表。」
排班表也是孙巧儿弄出来的,小冲村的作坊不需要,都是村里人,又在老宅,可府城三教九流总要防着点,于是她就借用前世排班制度给这里伙计添上了一项活。
知府抽过本子,这里伙计三十好几,两人守一夜,如此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一个人一个月也就守两天。
「昨天前天值班的人,麻生,狗蛋;安广,菜根!」
被点了名的人都出了来,知府问:「你们怎么守夜的?」
那叫麻生的很是慌张的道:「前天守夜,我和狗蛋轮着来的,真的没人。我守上半夜,没合眼。」
狗蛋立刻道:「我守下半夜,也没合眼,真的没人。」
「你们两个呢?」
菜根也道:「回大人,我守下半夜的。」
「那你呢?」
最后一个没说话的是安广。
安广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可孙巧儿记得的,这安广可以说是拖家带口来奋斗,人也能干手脚勤快,所以才让他和媳妇一块来,她怎么怀疑,也不能怀疑到他们挑选过的人身上呀。
「安生大哥,昨天夜里有什么情况吗?」
「那个,其实我昨天和人换了班。」
有问题!
「怎么好端端的换班?」
「是我媳妇,昨天早上就不太舒服,我不放心,后来就换了一班想陪陪她。」
「和谁?」
「和毛四斤。」
毛四斤,就是后来从府城招来的伙计。
知府没立刻问他,而是先问那菜根:「你刚才为何不说同你守夜的人换了?」
菜根支支吾吾道:「一下子出那么大事,我,我都吓傻了。」
可他言语却有些闪烁,说明昨天夜里一定还有什么事瞒着。
「毛四斤!你昨天守夜有何异常。」
被叫到名字的人此时竭尽全力控制自己,在知府和孙巧儿以及一众伙计严厉的目光逼迫下,几乎软下身子来:「不,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呀!」
知府大怒:「我只问你昨天夜里有何异常,你心虚什么!」
只见他眼神飘忽到另一边,正是那伙结成派的府城伙计所在。
「本府问你话,你望别处做什么!」
「大人,大人我真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