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孙巧儿是被气笑了,那么知府大人则是被气坏了!
大了她的胆!
一个村姑也敢满口胡言糊弄本府!
当这「明镜高悬」的清明之地是哪?
知府大人感觉受到了侮辱,此时也不问话了,而是直接来个狠的:「如此刁民满口胡言,来人,上拶刑!」
孙巧儿是第一次真实的见到古代酷刑。
拶刑就是电视上常见的夹手指,此时赵小舞根本没有太大力气挣扎,十个手指头被夹住,左右又是身富力强的人拉着,不一会她便受不了惨叫着嚎啕起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孙巧儿抱着手冷眼旁观,还以为这次能有多硬气呢。
知府面无表情道:「可招?」
「大人,给我药的人真的只说这药吃了会让人上吐下泻,我以为就是普通的泻药而已。」
知府抬抬手示意继续用刑,赵小舞再次惨叫。
当所有人都傻?
仅仅是泻药?
那为何最后要吞了?
「停。」
赵小舞浑身汗透地软在地上,没有任何人给她一个怜悯的眼神。
外面聚集的不仅仅是他们店的伙计,还有更多关注此事的百姓们,都想知道到底是何仇怨,要拿他们开刀嫁祸。
太不是东西了!
「赵小舞,你说这不过是泻药?那么本府的人抓你时,为何要吞了?」
孙巧儿道:「大人,既然她说是,那让她一试便知。」
阿丑跟他讲了当时的情景,而那时赵小舞以为自己要被卖去勾栏院永世不得翻身,加上 以为哥哥要死了,萌生死志,如今见了人,怕是又不想死了。
「赵小舞,你可敢当堂吃下,验证你的话真伪?」
糊弄他,那他也装糊涂,他审过多少犯人,还能被一个蠢丫头玩儿?
有人拿着药粉到赵小舞面前,孙巧儿善意提醒道:「表妹呀,你都说不是毒,那现在可以吃下去,证明证明你的清白呀。」
赵小舞生平最最恨的人之一便是孙巧儿,此刻被她一激,如何还受得了。
再说,她当然知道这包药粉有毒,现在吃下去,必死无疑。
她现在不想死了,凭什么,凭什么孙巧儿、孙家、还有她那狠心的三姑能活得好好的,滋润又体面。
俯视看自己!
「怎么?不能吃吗?」孙巧儿道,「大人,你看她被缚手,手指还伤了,是不是要人餵她一餵?」
「魔鬼,孙巧儿你是魔鬼!」
看着手拿药粉步步向自己逼来的官差,赵小舞失控地大喊着:「你不得好死!你这个贱人!万人骑的婊子!啊——啊——放开我!」
近在眼前的药粉眼看就要入了嘴,赵小舞甩着头拼死抵抗,最后自然抵不过人的力气,牙关鬆动的那刻,她大喊道:「我说!」
「嗯?」知府这会到显得不紧不慢。
「大人,的确是有人给我药粉,我问是何药,他们也不说,然后让我趁机下在伙计们的衣袖上。」
「所以你就照做了!」
「是。」
「你为何要听他们的话?」
「因为,他们说如果我不做,当天就把我送回钱府去,大人,那钱老爷不是人,天天虐待我,你看——」她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累累伤痕意图博取同情,「这些都是他打的,我身上还有更多!」
她不想被抓回去卖掉,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做了。
孙巧儿觉得悲哀可笑,这种人还谈什么爱?
在面临选择的关头,从来第一个念头是自己,第二念头,也不曾想过后果,只想着,怎样才最利己。
「赵小舞,露出这下伤疤,怎么不想想,我哥哥叫我给的治伤用在了何处!」
一旁那官差似乎是她的托一般,道:「大人,在她的包袱中,的确发现了两种上好的治伤药。」
外面的人开骂了:「哎哟,白眼狼哟!」
「真真是在家养了条毒蛇呢。」
「呸,别侮辱了毒蛇,好歹蛇胆是好物件,还能泡药酒呢!」
孙大树忍无可忍了:「赵小舞,你们一家人三番五次无理纠缠,我们一再容忍退让,可你却不知悔改变本加厉!」
「大人,请一定要重判她呀!」
「对,重判!」
「太过分了!」
「杀了她!」
一石激起千层浪,作坊和店里的伙计带头喊,了解事情始末的普通百姓也挥着手表态。
「肃静!」
知府道:「赵小舞,你还不肯交代是谁给你的毒药粉吗?」
一个赵小舞背后若是没人,能成什么气候,能逃出城就该拜佛祖了。
「你要想清楚,按你所诉说,也是受人胁迫,罪大恶极的是示意你下毒之人。」
知府的意思很明显了,如果她拒不交代,那么下毒害人的罪名就让她一个人担着了,可涉及近两百人,是她一个赵小舞能抗得动的吗?
赵小舞还没被气糊涂,道:「大人,我并不知道那人姓甚名谁,不过就在他给了我药粉,不过我曾偷偷跟踪过那人,他曾和百香坊的老闆碰过头,也是他让我偷偷加在香椿嫂早饭中的。」
蒙受了不白之冤的香椿激动起来:「赵小舞,我们有哪里对不起你!要不是东家带你来,在这府城你都没有一个下脚地!你,你居然还要害我!」
她气得满脸通红,那是毒药呀,要是分量重些,她就要见阎王了。
赵小舞索性道:「香椿嫂,对不住,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人一开始是要我多放的,我猜大概是怕你男人不回来,索性让你暴毙身亡才保险。」
这时候孙巧儿和孙大树眼中都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孙大树是不明白,他怎么得罪的人,就连给他干活的人都要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