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现在我们当场做个试验,看看霉变米做出来的米粉是个什么样子的。」
她把霉米米浆分从出来五份不等份。
第一份最多,然后十分熟练对着伙计道:「把这份做成米粉。」
第二份只有第一份的五分之四,然后又兑了五分之一的好米米浆:「这份也给我做出来。」
接着,第三份,霉米浆是原先的五分之三,剩下的兑好米浆。
以此类推,第六份,则是完全由新鲜米浆做成的米粉。
六分不同的米浆在经过第一次蒸粉后要进行压片,即挤丝,挤成圆条状,可这时候就出现了问题。
伙计看着手头上断断续续的粉条有些不知所措,又想到这是关乎店里清白的问题,一开口就有些害怕得打哆嗦了:「大人,巧儿姑娘,这霉变米做的米浆,它不好成丝呀。」
往往是挤了还不到半条手臂长就开始断了,要知道好米做出来的,一路从头到尾,只要你手艺还成就不会轻易断的。
孙巧儿道:「没事,你继续做,做出来,是什么就上什么。」
第二组负责的伙计听见后,本来想说的同样的话也咽了下去,他啥都不懂,但却相信只要照着孙巧儿的话做就对了。
在经过復蒸,冷却以后,六组米粉出炉了。
孙巧儿给知府递上筷子道:「大人,你试试这些粉。」
他依言用筷子一分别夹起粉条,第一组只能勉强凑出来条形,可表面却是看得见的长短不一,且颜色最为灰暗,筷子一夹,十分脆弱的从小段再次分成了小小段。
再尝一尝,嗯,经过几次加工霉味倒是没有了,可吃不出一点米香,同时粉条十分寡味,和店里买的天差地别。
接着第二组、第三组同样如此。
知府大人眉头都要打结了,然后想,我为什么要亲自尝?
于是他也点名:「你们几个都过来尝尝!」其中,就包括了一开始邀功的那位官差。
「如何——」
几个人的口味也许有偏差,但由最简单的食材做出的东西,评价应该不会差太多。
「大人,前面那三组哪里是粉呀,啥味没有,嚼吧的和蜡似的没劲,咬两口就碎成渣了。」
另一个人也说了:「就是到了这第四组,米味是有了,可是和后面两组还差多了,不过夹起来还是要小心。」
「嗯嗯,最好的是最后一组,不过第五组差别也不大了。」
知府知道孙巧儿的意思了:「你是想证明,发霉米是做不出米粉的。」
「没错。」
「可是,」知府盯着第五第六组的粉道,「你也听见了,他们说的这两项差别不大,这并不能说明你们没用呀,掺少一点,不仔细尝也是尝不出差别的。」
「大人稍安勿躁。」
孙巧儿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早有准备:「上热水,焯粉。」
她把两组说差别不大的米粉团丢到开水里烫,然后捞起来,对那些试吃的人道:「劳烦再尝尝。」
几个人无奈地提起筷子,光吃寡粉有什么滋味呀!
不过等他们一下筷子,嗯!
他们眼尖的发现那第五组的粉怎么好像碎了好些,而吃进去的口感,好像表面不是特别 顺滑,没有第六组的粘牙感。
简单一句话,嗦得不爽!
孙巧儿露出自信的笑,又道:「大人,你看那架子上是今早还没来得及送的一筐粉,让还要再劳烦官差大哥们试试,有何不同。」
「嚯——」
几个人吸了一口,一顺到底,和第六组相差无几。
「大人,小女子要跟你算笔帐,如今查出来的霉变米一共有是六十石米,而我们每天要用一千二百斤米,就是十石。」
「一个月下来,三百石米,巧得很,匀着用,和我第五组兑的比例相同。大人可以随便问问今早来过店里的人,米粉口感如何。」
一个官差弱弱地道:「大人,早上我托人买了一碗,吃着和这里一样感觉。」
这位仁兄心里却在狂喊:一开始出了中毒事件,他还害怕得抠了嗓子眼把东西全吐出来,可如今一看,他吐了四文钱呀!
另一个也道:「大人,我也是。」
所以,说用霉变米以次充好的前提就不存在了,那么说吃了霉变米做的粉而中毒的说法,自然不辩而清。
孙巧儿虽是大费周章了一番,可却实打实把这一项罪名洗清了,而且,她之所以这样做,还有另一重目的,利用官府给他们做一次宣传。
看吧,你们自己人从头到尾都看了,吃也吃了,什么问题也没有,那么说我们用坏米的,无论有心无心,这些谣言统统都不攻自破。
啥?
不信。
你是觉得知府老爷和那些官差们舌头长得没你好?
「嗯,你们缘来米粉,的确是用好材料,良心做生意。」
「多谢大人!」
第一项冤屈洗刷了,那么——「大人,你说这些霉变的米又是怎么来的呢?小女子是否可以报个案?」
「你要报什么案子?」
「我们的粮仓被有心人动了手脚把好米换成霉米,那么是否有理由怀疑,今天的中毒案就是这批人干的,或者,他们是知情人?」
孙巧儿说这话,可眼睛却一瞬不瞬盯着那几个府城招来的伙计,这几个人她有印象的,初来府城哥哥拉着自己参观作坊介绍自己时,他们就表现出对自己的不屑。
孙大树听得妹妹用实际行动做了有力证明把污衊店的污名洗了,又反开始报案告状,也激动地道:「大人,请务必查出究竟是何人偷偷把我们的米换了,一定不要放过他们呀!害人性命的畜生,一定要严惩!」
那几个伙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