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哥哥说今天送赵小舞出了城,你去把人找回来。」
为什么第一时间怀疑赵小舞,她虽然没有证据,但以一个人的本性而言,赵小舞原本自私狭隘又贪婪,在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后,这种人的第一个念头,绝对不是轻生,而是想方设法报復,甚至拉上更多垫背。
哥哥说她人可怜,在那些非人虐待面前,或许是吧,但,本质却并不足以改变一个人。
「今天做的粉还有剩吗?」
「有。」
「你要做什么?」
阿丑抓住了孙巧儿试吃的手。
「别担心,」她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继续问,「匾里的,是第几批粉?」
「第二批,今早第一批卖完了,因为官差上门把老闆带走,店门口又有人闹事,所以这第二批还剩小半。」
这批没问题。
菜料没问题。
「今早焯粉的水呢?全倒了吗?」
「这,今天换了两锅水,第一批快烫完了以后便换了。」
「还有没有剩下的?」她想了想进了后院,一看好些碗罐上被倒了淡白色的焯粉水,她指了指问,「这是不是第一批水?」
「是的。」负责洗碗的大娘有些害怕,因为这时候她应该把用过的碗都清洗干净,可店里出了事,她也衝出去了,就没顾上。
孙巧儿找了个原本用来盛滷水的碗,然后蘸了点上面的汤水尝了常。
被米的气味遮住了,但她仍然尝出了一股辛味以及,过后舌头有些麻。
「好了,这些东西都不要动,给我好好看着,我要请几个大夫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毒物。」
能造成中毒的剂量,想来好的大夫是能分辨出来是何种毒药的。
孙巧儿又想到:「店里的王小光中毒是什么症状?」
店里人纷纷开始回忆起来:「一开始好像是流涎噁心,接着他突然大吐一阵,跑了几趟茅厕,就说有些眼花,口舌、四肢还有些麻麻的感觉。」
另一个人道:「对对对,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他吃坏肚子,跑几趟茅厕缓缓就成,可没想到他跑了两趟以后人就开始有气无力,那是个不到二十的小伙呀。现在想来就觉得不对劲。」
「明白了!」
她大概知道是什么毒了。
「阿丑,你先追人去,不过我估计她就是想来个鱼死网破,肯定不会鬆口的。」
阿丑看孙巧儿那么快便找到了毒物,便放下了一半心,然后追人去,
马不停蹄的,她又去了米粉作坊里。
首先做的,便是开仓检查原料大米。
可已经有人比她先做一步,是官府的人。
「巧儿姑娘,难不成大米真的有问题?」
看到两个仓房每一袋米都被打开来检查,而出身小冲村的工人们自发地站在了她的身边。
目光所及,她看见作坊里几个人却是按捺不住的探头又缩脑。
「那些,是后来从府城找来的人?」孙巧儿偏过头对王小耀,也是王小光的堂兄问道。
「是的。」
他是最开始从村子作坊里选拔出来的一批人,如今也是作坊的督工头,历练一年,身上乡土气去了不少,也颇能树立威严。
「那几个人最近有何异常?干哪项活?」
「这,他们主要是干碾米浆活。」
「有发生过矛盾吗?」
王小耀道:「有点,巧儿姑娘你是知道的,碾过的米粉子是要过筛筛选是否合格,那三个人好几次偷懒不愿磨细工,被我和大树兄弟教训过几回。」
「你细细的跟我说来。」
王小耀知道事态严重,立刻把记得的详细情况复述过一遍。
而等孙巧儿听完,那边官差扯开一袋大米,然后叫道:「这袋米发霉的!」
似乎拔红薯似的,几个官差也接二连三发现了几十袋发霉大米。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手上提着袋子把米甩在孙巧儿一众人面前。
「大米发霉,用它们做的米粉吃了中毒!」
在证据面前,他们言之凿凿,似乎下一刻就要把所有人押起来问罪了。
「诸位官差大人先别急,我可以保证,我们的米粉,绝对没有用发霉大米製作。而且,我们从未买进过这批大米。」
「你是何人?」
那些官差看孙巧儿一个女孩站在一大帮汉子面前说话,不禁有些疑惑。
「大人,我是孙大树的妹妹孙巧儿,两个月前前来府城探亲,此刻哥哥不在,我能做主。」
「好大的口气,事实摆在眼前,你们用劣质发霉大米做米粉导致城里上百人中毒,还想狡辩!」
「诸位大人稍安勿躁。」
她孙巧儿又不是被吓大的,几句话换了平常人早就该跪地求饶了,不过她是要把背后作祟的苍蝇老鼠一块打死,所以,她要稳住,慢慢来。
「诸位大人认为是我们用发霉的米害人了?」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孙巧儿十分平静且肯定的摇头。
「还想矢口否认,你个女娃,脸长得漂亮,可脑子却不怎么漂亮。」
呵,讽刺她没脑子。
「官差大人,你们怎么那么说话的!」
孙巧儿身边的王小耀立刻就不服气了。
「她在证据面前抵死不认帐你说是不是蠢。一个女孩自己老老实实在闺房待着就成,硬要出头。」他后面一句,却充满了嘲讽。
孙巧儿低声 道:「小耀哥,别生气,咱们的目的是查清楚中毒根源还有洗清哥哥的罪名。」
「知府大人到——」
就在两边人对峙时,外头一声高声通报把人吓了一跳。
知府不是该待在衙门吗?
怎么跑来作坊了?
而离孙大树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