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县官都没见过的夫妻两哪见过如此阵仗,被架在堂前押着下跪,此时正互相抱在一块瑟瑟发抖。
「你们是这贼偷的爹娘?」
「是。」
「姓甚名谁,籍贯何处。」
夫妻俩战战兢兢答道:「小人赵春城,是安阳县松花村人。」
「民妇莫喜儿,也是安阳县松花村人。」
「你们儿子赵小文偷盗一事,你们可之情?」
赵家舅母被吓破了胆都不敢说话,只能用手肘戳戳自己男人,赵春城结结巴巴道:「小人不知呀,我们一家今早才进的城,发生了什么,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赵小文,是这样吗?」
赵小文好赖还知道不能随便说话,道:「是,我都不知道爹娘今天会来。」
知府「嗯」了一声,道:「子不教父之过,你们儿子两次偷窃,数额巨大,你们当爹娘也是有责任的!」
什么?
两次!
赵家舅母指着自己儿子,指尖都在颤抖:「赵小文,你,你,你要气死我呀!」
「哎哟老天爷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她说着说着,悲从中来在大堂上就哭了起来。
「不许喧譁!案子还没审完。」知府严厉地呵斥一声,继续问,「赵小文,我问你,你作为一个伙计,为什么要偷如此值钱的食材?第一次偷的赃物在哪?」
「我是被逼无奈的,是,是赌坊找我催债,威胁我要是不还银子,就要打死我,我走投无路了看见店里好些值钱的材料,才想着偷些来填窟窿。」
「什么!你,你居然去赌了!」
赵家夫妻听罢,差点气急攻心,那赌是普通老百姓能沾的?
没看见孙家差点被一个孙旺搞垮,血淋淋的教训吶!
「去传赌坊老闆!」
这边派人去传,审讯依旧:「那你一共欠赌坊多少银子?」
赵小文抬头飞快地开了眼满眼失望透顶的爹娘,弱弱的说了句:「二百两,还了一百两。」
我的老天!
听到这个数字,这俩夫妻有一种不想活的衝动,赵家舅母泣不成声道:「我,我怎么生了你那么个孽障!你哪来的底气,欠下这二百两,就是把你爹卖了都值不了这个钱吶,你,你还偷,我的娘哟,让我死了算了,呜呜呜。」
她哭得真伤心,赵小文也哭:「呜呜呜,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一开始我找了表哥,可是表哥说什么都不借我银子,我没办法呀。」
在他看来,要不是孙大树铁公鸡,他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丢人的地步。
「嗯?你表哥又是何人?」
「我表哥是米粉店老闆孙大树。」
众人一听窃窃私语起来,米粉因为平价又美味,所以在场的大多都是常客,也见过孙大树,有些人就议论了。
「呸,赌徒果然就是不要脸的,张口要人二百两银子给你填窟窿,怎么不去抢!」
「哎哟,这是倒了血霉了和这种人是亲戚,那孙老闆为人和气又大方,多有良心一个人,居然有这么个不争气的表弟。」
「可不是吗?上次我饿极了,他们铺子快关门,给我下了最后一碗粉还送我一个蛋呢。」
「呸,是我,有钱也不会借给赌鬼呀,天知道等帮他还清了,他是不是又要赌去,天天的,有几个银子给他填补的!」
「就是就是,还好意思赖别人,不看看自己什么熊样!」
七嘴八舌的议论让赵家三人更脸红了,有好事的,也跑到米粉店通风报信去。
正巧孙家阿娘也来了,看到自己爹正想陪他去那两姐弟的住处,然后就有人进来道:「孙老闆,不好了,你的表弟赵小文惹上事了!」
正要离开的赵老爹一听:「什么,你说赵小文?他惹什么事了?」
「他欠了赌坊二百两银子没钱还,就偷了聚福酒楼好些值钱的材料拿去典当,这一次人赃并获,正在府衙里受审呢。」
「啊!」赵老爹一听,整个人都懵了,赌钱、欠钱、偷东西......
哪一样判下来能是轻的呀!
「带我看看去!」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孙大树本想陪着一块去,可被自己娘制止了:「关你什么事?店里不要忙?我陪了去就成。」他可不想自己儿子莫名其妙的担上什么污名。
那边赌坊老闆也来了,当孙家阿娘陪着老人来看,正看到他拿着赵小文摁了手掌印签了大名的字据。
赌坊老闆道:「大人,我们可从没强迫他赌,再则,他前一次欠下三十两也还上了,于是这次我们宽限了好几次,他一次还了十两,第二次还了九十两,可我哪知道他这银子是偷来的?」
赵家舅母犹自不服气道:「你明知道他是个乡下人,哪来的银子赌?还一个劲怂恿他!」
「哎,这位嫂子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开门做生意,难不成还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这赵小文输了好几次口不肯收手,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你威胁他,要不是你们,他也不会干出偷东西的事!」
赌坊老闆不屑道:「赚钱的法子多了去,他一脑子的歪门鬼道,我又不是他肚里蛔虫,能知道他要去偷黄老闆东西?说我们威胁他,可他人不好好的?」
第一次他们是打了人,不过已经过去挺久,伤痕淤青也看不出来,所以赌坊老闆浑然不惧。
「啪!」
「好了,你刚才说什么三十两?赵小文何时又欠了三十两?」
官还是官,听到了重点。
「回大人,这赵小文刚来我的赌坊不久,好些天都输少赢多得了不少银子,越赌越大,后来手气不行了,初三那天就输了三十两,可那次还上了,但手头又有二十两拿去赌,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