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也太不要脸了!
就是阿丑都被震惊得一下忘记行动阻拦。
你一个一把年纪的老人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做得真足!
不答应,就要闹得满城风雨,然后自己阿娘背了个不孝骂名以后,到哪都个人指指点点,连带他们这些子女都没个好名声。
孙巧儿如今完全不同情这一家子,撂现代,她还会说赶紧开始你的表演呢!
无奈古代有个天地君亲师,高堂在上呀!
此时这里闹出的动静外头已经知道,赵老爹一隻脚踏窗沿,就等着孙家阿娘回答。
那下面的人不明所以喊话:「那老人家,啥事想不开的,赶紧下来呀!」
赵老爹哭着道:「我家香火要绝了,我活着也没意思,让我去给祖宗请罪吧!」
说着身子往前倾,无论上面下面的人都被吓得胆战心惊。
「哎呀——别呀,老人家有话好说,寻啥短见!」
「我不过想救孙子一命,左求右跪的,我女儿就是不答应呀,还要我把田产卖了,那是老祖宗的基业,我们家的命根子,我舍不得呀!」
「我没用,我死了算了呀!」
那边赵家舅母也哭喊道:「爹,咱别求三姐了,三姐有银子,可孩子不过是她侄子,您就别怪罪了,快下来,我回娘家想办法。」
呵!
回娘家想办法,你自己娘家人和你一个贪婪德行,能舍得给你儿子掏钱!
不过他们是打算破釜沉舟了,利用舆论逼迫孙家阿娘出手出钱。
「哎,怎么当儿女的,家里有难也不愿帮衬一把,爹娘白养活了。」
「银子没了可以再挣,老爹没了上哪认?」
「现在的人就是把金银看得太重了,没点人情味。」
一家子把人架在火上烤就行了,你要上吊?
好,我也哭惨!
孙巧儿二话不说跑到了另一个窗子前推开去,两条腿都搭在了窗子上。
「巧儿!」
「巧儿!」
「阿姐!」
「妹妹!」
众人看孙巧儿的行动,心都被扯到了嗓子眼,阿丑大呼:「巧儿,快下来!」
孙家阿娘哭着求:「我的乖女儿,你做什么傻事呢?」
「都别过来,呜呜呜,阿娘,我对不住你呀!要不是你说给我攒了嫁妆银子被外公家知道了想要了去,你也不用为难成这样,呜呜呜,都是我,女儿是赔钱货,外公家的小文表弟才金贵,阿娘您就把银子给他们吧,那一百两嫁妆,我不要了。」
「巧儿你——」孙家阿娘知道了女儿在做戏,可依旧听得鼻子发酸,「那是娘辛苦攒了给你的,当初娘出嫁彩礼被娘家拿了,没一分钱陪嫁,你是我唯一的女儿呀,我哪能再让你受我那时的罪喔!」
「不受罪,阿娘,横竖今天要是咱不给银子,您就要背个不孝骂名,是女儿让您难做了,咱们名声都坏了,以后也没人要,我,我不活了!」说着头往外探,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一双大手问问拉住了她,转头间,就对上了阿丑焦急的颜色。
阿丑道:「巧儿,什么都没有咱们也能白手起家,何必想不开,你又不是靠着老一辈才能活下去,你从来都主动给家里赚银子,没见开口要过一个铜子的。哎,也怪我,要不是当初信了赵小文家中老人有急事要用银子,也不会闹出后来又欠赌坊又偷酒楼黄老闆的一出了。」
他声音挺大,人又高,下面的人正好看到他自责的摇头不已。
「这听着,怎么好像是是那乡下来的小伙计赌博又偷盗的事吗?」
有的人听得蹊跷了。
「那人叫啥?赵小文!」
「哦,那姑娘我见过,不就是米粉店老闆的妹子,水灵灵的一个人呢!那赵小文就是他们的表弟呗!」
下面的人开始以为是女儿不孝,在孙巧儿闹了一出后开始醒悟,那立场就有些反转了。
孙小弟眼珠子一动,也跑到窗边伸腿哭了起来:「阿娘,你给我留的念书的那一百两不要了,外公可不能有事呀,小文表哥是他的命根子,你要是不给,外公可就真的要跳了,到时候舅舅没了爹可怎么办?家里的活儿可少不了外公呢!」
哎呀,不愧是自己亲弟弟,这刀眼捅的,真是又准又稳!
他继续哭:「阿姐教过我认药材,前年我就能上山采药去,学业歇个一年半载的,我天天往山里头跑,总能攒下去书院的束修银子。」
孙巧儿抱着孙小弟呜咽:「我的好弟弟,你是咱家唯一的读书人了,可不能够呀,阿娘每天起早贪黑眼睛都蒙了的做绣活,最开始不就是指望你能考个功名,眼下你不过在私塾念了一年府试就考了第五,咱全家,可都指望你呢!」
说着她放声大哭:「我苦命的弟弟呀,外公、舅舅,你们就看在读书人的份上,好歹给我弟弟留下他那份吧!」
「原来是他呀!」下面的人一听惊呼。
「什么是他?」
「哎,那天放榜我去看了,前十名里除了第五都是咱府城人,大伙还奇怪呢,看了榜知道原来是安阳县一个村子出来的。」
「哟,那可不得了,没听人说就念了一年吗,那真是个好料子,琢磨琢磨可成大器呢。」
原本带着吃瓜又有些人看不得老人一把年纪受委屈的人此时彻彻底底明白了过来。
为了个又是偷又是赌的不成器孙子,这是要逼死自己亲女儿和两个外孙呢。
一个花朵一般的漂亮,一个呢,更了不得,说未来的文曲星可能夸张,但看年纪,以后保准秀才没得跑,运气好,以后说不准还能当个举人。
你这家子倒好,女儿攒了留给儿女的,在这里闹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