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文十分随意道:「嗨,输了几次就不玩了。」
「这就不对了,总有时来运转的时候嘛,我看小伙子你就不错,最近手气旺得很。」他瞄了眼赵小文押的银子,「手气旺的时候要下重注呀!」
赵小文的确心痒难耐,可最后的理智没崩断,还是道:「够了够了,再玩一把就回去了。」
接着,在一群兴头正高的男人吆喝下,那庄家眼冒精光的扫着桌面上下的银子铜钱。
长长唱了声——「开!」
「居然是小呀!」
「哈哈,我说嘛,都多少回大了,这次总算能回几个本。」
赵小文傻眼了,怎么是小?
哎呦他的五两银子全赔进去了!
「小伙子别灰心嘛,你都押中多少回了,给人一条活路嘛。」
那人说着,乐呵呵的拢起了赌金。
「再玩一把说不定就赚回来了。」
赵小文听着别人的劝解话,又想到自己不过凭着五百文就赚了好几番,手头上还有三两银子,也是白赚的,输了就输呗。
「来来来,押大押小喽!」
「我还押大!」他不信邪的又丢下一两银子。
随着赌桌上的人纷纷买定,庄家一开——「小!又是小!」
「怎么还是小呀!」这是一个押大的人。
「什么还是,之前都大了多少把?」这是个赢钱的人。
「嘿嘿,小伙子,我又中了,看来我的运道来了!」
什么你的运道?
本来想收手的赵小文听了就不痛快,他到前两把为止都是大杀四方的好不好!
「哆洛哆洛。」又是摇骰子的声音响起来,正在兴头上的人又开始下。
「还有没有?快下了啊!」
「我还就不信了,这次押小!」
赵小文再次丢下一两银子。
「开!」
「开!」
「开!」
......
赵小文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赌坊,囊中空空腹中空空,手上红红眼睛红红。
等走到了家门口,赵小舞正探出头来一脸不耐烦:「你还知道回来,也不看看什么时辰!」
赵小文一言不发两眼放空的走进去。
「哎,你最近都去哪了?」
桌子上有一碗粥和两个小菜,闻到食物香味的赵小文才有了些知觉,从下午道晚上的惊心动魄,他仿佛抽了魂儿似的,现在终于知道饿。
然后他拿起了碗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给我银子,家里又没米了。」
赵小文停下来抹抹嘴:「干嘛问我要?你自己的工钱呢?」
「娘不是留了一两银子你拿着咱们花用?我不问你问谁?还是你去买?」
他去买?
他除了自己和一身衣裳,从头到脚都是光的。
「我没银子。」
「什么?」赵小舞跳脚了,「爹娘才走几天!你干嘛去了?」
「我——」当然不能让这个 姐姐知道自己上赌坊,于是他道,「朋友家有急事,借去应急了。」
赵小舞气不打一处来:「你倒是会做人,拿着咱爹娘给咱俩的伙食费穷大方做人情,朋友,你来府城才多久?什么时候认识的狐朋狗友?」
赵小文被说得脸上一阵难看,没好气吼道:「你嚷嚷什么?过一阵子就还了。」
「好,那家里没米下锅,你明天拿自己工钱买去吧!」
说完也不管他,摔门回房间睡下了。
一个铜钱都没有,赵小文愁了一晚上,第二天顶着熊猫眼来到酒楼。
「小文,你这是咋了?」他从来不是最早的,有些偏瘦的青年男子朝他打招呼。
看见他,赵小文心思活络起来:「那个,泥六哥,我跟你说点事呗。」他把人拉去角落,难得知道不好意思。
泥六见他模样便压低声音道:「哎,我说小文,你不会又去玩去了吧?」
赵小文无奈点头。
「哎呀,都是哥哥对不住你,本想着你来府城没到处逛逛就想陪你玩玩的。」泥六一脸自责后悔的模样。
「不不,泥六哥,这不关你事。」他原本心里有些怨愤,可一来这泥六最先自省,二来,好些天没见他去赌,自己平白赖人头上也不合道理。
「那个,哥,我可不可以借你些银两?」他怕误会连忙解释,「就是家里没米下锅,想借些应急。」
「哦,借多少?一两可够?」
「成成成!谢谢哥了,等工钱一发立马还,立马还!」
拿了银子买了些粮和菜,手头上又剩下五百文的赵小文不知不觉那脚不听使唤的却又停在了老地方。
里面可真热闹。
而怀里揣着的铜钱咬人似的,纠结了许久,赵小文终于在「嘿,小伙子又是你?」
、「来两把。」的招呼声中一脚踏了进去。
赌红眼的人理智总是被搁浅,当赵小文再次由盛转衰还不及时收手,结局就已经註定。
「小子,告诉你你都欠了三十两银子了,告诉你明天赶紧还赌坊银子,否则就打上你家门口去!」
赵小文被打得鼻青脸肿,买的米菜也没保住,只能一瘸一拐的回家。
「赵小文,你两手空空回来,今天我和你都要饿肚子呀!」
更令人不顺心的是自己这个姐姐都不关心自己是伤,就为了口吃的朝自己大喊大叫,他憋了一肚子火气,加上在赌坊受气,于是一个泄口的发泄:「吃吃吃,想吃你不知道上孙大树的店里头吃去,从早到晚吃个够!」
说完也不管自己姐姐的谩骂,摔门上床睡觉。
但一想到欠下的三十两,赵小文琢磨,目前还就真只有这在府城的表哥能帮到自己。
第二天早早的,他便来到店门口外蹲守,可左等右等就不见孙大树,倒是见到了另一个人——阿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