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孙大树给赵小文赵小舞姐弟两找好绣坊和酒楼后便撒手不管。
那边赵家夫妻在厨房看见还剩不少米麵柴油,灶头杆子上还晾了些腊肠腊肉的,每天大米饭下肉,大白馒头就腊肠的和一双儿女倒是吃的有滋有味。
如此的日子过了十天。
那赵小文在家宠溺惯了,到了酒楼可没人管你是不是家里唯一传宗接代的宝贝根子,加之孙大树早早打过招呼,按规矩来。
人酒楼师傅看他那不情愿的样子人精似的也明白,即使不特别使绊子,那后厨里的活儿也够赵小文喝一壶。
捡菜、洗菜、切菜,都是从最基本的活儿干起。
还有大汤锅了熬煮的料子需要搅拌和打捞的,手不能停,才干上一天赵小文就呜呼哀哉,晚上回去直嚷嚷那不是人干的活。
赵小舞也没好到那里去。
绣坊里带她的是块退下来的老绣娘,手底下不知道调教过多少人。
其实按孙巧儿和孙家阿娘想来,赵家外婆绣活不差,孙家阿娘更有青出于蓝之势,就是孙巧儿没事认真坐下,看多了自己阿娘做绣缝衣也能做得像模像样。
万万没想到,大概是莫喜儿的强势完全盖住了赵家外婆留下的好手艺,一个简单的针法都能变成容嬷嬷,把赵小舞的手扎成萝卜。
绣坊每个月要给她结五百文工钱,当然不能把时间全砸教她刺绣上,而许多绣娘因为要给丝绸刺绣图,有些还得合作,于是专门辟了后院供吃住。
要知道这些绣娘的手才是最金贵的,沾不得粗活,否则那粗糙的手一碰上华贵又脆弱丝绸就会抽丝,那一匹就毁了。
所以赵小舞只能早上给绣娘们洗衣洗碗,中午学习绣活,到了下午头再去酒楼和自己弟弟一块儿学厨艺。
不过大部分时间也是干些杂活。
但也因此,她比自己弟弟每月多赚一百文。
姐弟俩每天天黑回来叫苦不迭,没少朝爹娘抱怨。
「要学本事总是得吃些苦头嘛。」赵家舅舅劝他们。
赵小文嫉妒地道:「我见表哥也没吃什么苦呀,家里人帮衬那店都能开到府城来,保不准明年就要在省城开张呢。」
赵小舞不服气了:「你那隻眼睛看见表哥没吃苦头?你好意思,天天干活提不起劲来,哪年哪月师傅才肯教你功夫?」
「你还不是孙家孙媳妇呢就赶着趟替他说话,他知道吗?」赵小文被姐姐说自然不服气,逮着痛脚一通踩。
「还有,难不成你绣活就学得好了?我看也没少挨骂吧!」
姐弟俩谁都不服气谁,互相拆台踩痛脚,要不是震慑于自己娘亲,恐怕就要打起来。
「吵什么吵什么!不嫌丢人!」赵家舅母不耐烦吼了句,俩人立马安静如鸡。
「你们这才去学了几天?不过十天而已,干什么都要耐着点心,你们俩好不容易在府城有个落脚地,又有活儿干,学上一两年若是有出息,到时候叫你们爷奶和爹,让你姑你表哥出点银子给你们盘个铺子自己开店不好!」
「那孙大树以前就是个傻子憨子眼下都干的有模有样,赵小文,你可别说自己不如他!」
那怎么可能!
不就是个每年都要过来给自己家修屋顶的!
「干就干!」这激将法还真有用,一连五天这姐弟俩都鼓足干劲,干活利索挨骂就少,就在赵小文还沉浸在厨房大师傅就要收他做徒弟倾囊传授时,这边被赵家夫妇占了的宅子闹翻了天。
「什么?这宅子是租的?到期了!」
「问我们还租不租,孔大娘,我们只是孙大树的亲戚,是他让我们在这暂住的。」
收租的人姓孔,一般人叫孔大娘,在府城里是个难得见膀大腰圆,跟着儿子过,这座宅子閒置下来便给她赁了去,每月不消干活都能拿上一笔银子。
孙大树一租租半年,她一次性拿了六两银子可不欢喜的,今天还特意提了自家做的腌菜来问问续租的事,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赵家小两口子啥也不干懒洋洋吃早饭。
孔大娘只消一眼就知道这赵家舅母是个什么货色,不说前一阵子孙大树还特意请她参谋如何布置女孩儿房说给自己天仙妹妹住,如今却人影子都不见,心下就有了计较。
铁定是不要脸亲戚上门,惹不起还躲不起。
那她这宅子恐怕就租不下去了!
「孙老闆原先就只租了半年,今儿到期我问问续不续租,如今你们一家子分住了,我当然得问你们了。」
「谁租的问谁去呀!我那外甥儿店谁不知道,大娘您去店里头叫他一声不就成了。」
果然是占便宜有瘾的人。
「我看着他们房间的被褥铺子都搬走了,想来是不想租,你们一家子住着,我不先问你们问谁?还是,你们能做孙老闆的主?」
这话他们可不敢说了,赵家舅妈推了推自己男人道:「春成,你去找大树,兴许是忙忘记了呢。」
面对土生土长的城里人,赵家舅母还真摆不出在村里的硬气,先请了人坐下,又忙叫赵春城找人回来。
可当赵春城忙忙赶到时,却不见孙大树的人影。
「活计,你们孙大树老闆哪去了?」
正好店里活计是小冲村出来的,认得人,于是道:「老闆前天就交代这一阵子要陪弟弟,店里让我们小心些,等府试完了才回。」
等府试完,那可还有十天呢。
「那,那他人哪去了?」
伙计是知道赵家德行的,拉长声音道:「哎呦,这就奇了怪,您是老闆舅舅又住老闆宅子还能不知道他人哪去,那我们这些打工的还能问能知道?」
被不阴不阳刺了一下的赵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