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哥——」
「是表哥!」孙大树一脸怒容,直接把刀撂下,板着脸再次纠正,「赵小舞,我现在很忙,没时间招待人!」
一向和颜悦色的孙老闆居然会训人,还是对着个小姑娘。
赵小舞眼眶立刻红了,委屈道:「表,表哥,我就是一个人在客栈害怕,在府城我就认识你一个人,只能找你了。」
她欲哭含泪,虽然模样只能算清秀,可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再说,明眼人都看出来她对孙大树有意思。
于是有人起鬨:「孙老闆,少做一天生意耽误不了,好好陪陪人家,大老远来看你呢。」
「就是,你不陪,我们还想陪呢。」说话的人有些下流,不光孙大树,就是赵小舞脸色也一白。
孙大树无法,只能把手上的活交给别人,然后带着赵小舞来到后院说话。
「我问你,外公外婆知道你出来吗?」
赵小舞撒了谎:「知道的,我同他们说,他们也觉得我出来见见世面挺好,一听去府城,就说让我找你帮忙。」
孙大树毫不客气地嘲讽:「他们把你当眼珠子似的疼,能舍得!」
赵小舞辩解:「表哥,是真的,我如今十四了,可在村子里又学不到什么本事,再说爷爷奶奶是舍不得弟弟,又不是我。」
她说着,语气中就泛出不满来。
「你想学什么,你能干啥,想过吗?」
「我,」赵小舞还真没好好想过,因为她觉得,只要来了府城,找到孙大树一切就万事大吉,「表哥,那我就在店里帮忙吧。」
「早前赵小文也说要来,可你也看了,列出来的活他干不了,难不成真像你娘说的,要给一帮男人洗衣服?」
他是彻底恼火了,怎么那一家子就如此不要脸,仗着阿娘那点关係就吃定自己一定要留下人。
要是换成两年前的孙大树铁定就范了,可如今他好赖算个小人物,要是轻易就被割女孩拿捏,那想做大做强的心还是早早熄了去。
甚至许多时候,他会把自己代入妹妹孙巧儿的角度,他会想:要是她,该如何处理呢?
以前他一度因为在家里还没妹妹出力多而沮丧,但如今想开了,兄妹分什么彼此,他不嫉妒,而是要像个男人,把担子挑过来!
「我不干!」赵小舞自然不会接受,当时娘说的时候,她还为此气闷好些天。
「厨房洗碗的活你能干吗?用过的碗筷要洗上两遍然后再放入滚水里煮过。」
赵小舞低着头小声道:「这么都是些粗活。」
孙大树冷脸道:「怎么,我们就是干粗活、出摊子起的家,看不上,你可以回去,盘缠我给你。」
赵小舞被他接二连三的话堵得也闹起来脾气:「表哥,外公外婆要是知道你那么对我会伤心的?」
「伤心?要伤心的该是我阿娘吧!」他生气得一拍桌子,在家里没好过时阿娘还带他走亲,哪一回不是为了二老受气?
「你自己好好想,要真想留在府城找活干,我刚才给你的又不想,帮你找找别家也不是不行,店里忙,耽误不得功夫,想清楚了再找我!」
说完丢下赵小舞在原地,他对人冷漠时和平日老实温和的样子反差太大,赵小舞一下被摄住了,只能看着人走远。
但人嘛,就是要有锲而不舍的精神。
又过了一天,孙大树想着孙巧儿一行人估摸快到了,于是又搬了回去,看看还有什么添补的。
「表哥。」
谁知道赵小舞却再次找来。
「表哥,我想好了。」在孙大树黑脸前,赵小舞一句话拦住他。
「我想府城里有绣坊,不如我就去学些女工,还有之前巧儿表姐露那一手,要是能够,我也想学点厨艺,若是手艺还成,说不定以后能当个厨娘。」
「你若是真的下定决心就成,眼下都傍晚了,明日我找人带你看看去,我抽不出身。」
赵小舞十分理解道:「是我不好,给表哥添麻烦了。」
然后她又不好意思道:「我把客栈房钱给退了,表哥,那里鱼龙混杂,我还遇到几个流氓把我吓得半死,我一个人孤身在外,我怕。」
孙大树有些为难,他当然不想留下赵小舞,但客栈里大多都是些男人,她说的也不无可能,在者说,若真出了事,两家人都会闹得不好看。
虽然已经不太好看。
于是他到:「你就先住南边那间客房吧。」
说完孙大树就开始逃命,赵小舞很是失望,但也想开了,都住在一个宅子,人还跑得了?
收拾的干净整洁的房间,被褥都是新晒洗的,这一进的宅子比自己家那破落庙好了不止多少倍。
她早打听过,这不过是孙大树租的,等他站稳脚跟,肯定要在府城置备一处像样的房产。
赵小舞一连装可怜示弱折腾不清,倒在床上做着当老闆娘的成亲美梦。
那边孙大树辗转反侧,想了想,还是悄悄出了门,找了间客栈住下。
话说在赵小舞来到府城后的第三天,孙巧儿一行人也终于到了,孙大树接了消息把手头活给别人,眼巴巴朝城门盼望着来人。
不过两个月不见,离的路程也不算多远,可心里却想家想得紧。
有家人在的地方,那房子才是真的家。
一见到人,他就笑开了:「一路辛苦了吧!」五个人三辆马车,路上总有些颠簸,惹得孙巧儿好几次心里吐槽古代交通工具落后。
「带了些什么?这么多?」孙大树看着孙巧儿守着宝贝似的坐在一辆满当的马车上问。
「先给我好好睡一觉咱在说话成不?」
孙巧儿看上去有些虚弱,当他们发现她晕车,主要是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