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花忙道:「那日送袖弩来的人晚,所以府上便留他过夜,可是那人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晚上我散步时发现他有些功夫,翻进了大房的院子里。」
「他要做什么?」
「我哪能看清楚,总归有阴谋吧。」
孙巧儿摸着下巴想了想,袖弩,年前,年后。
突然灵机一动:「那袖弩送回来,朱光可曾试过?」
孙大花不知道她为何问,但那天朱光的确在院子上射了几隻小雀的。
「试了,一连发了好几隻箭。」
原来如此!
孙巧儿恍然大悟。
那毒便是试过箭之后抹上的,否则射在活物身上一早穿帮。
「那毒药是朱光给你的,他又是找谁拿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送袖弩的人你记得长什么样,来自哪里?」
「那人就说自己是铸铁阁的伙计,长得不算高大,但脸上有颗带毛黑痣,嘴,嘴也比较突。」
还是个牙擦苏呢。
「以后还来过或者和谁有联繫吗?」
孙大花摇摇头:「我没再见过了。」
转来转去,孙巧儿将线索一一串联起来,恐怕阿丑的仇家早早盯上了他,并且,暗中钱付了一段日子。
「好了,这药是假的。」孙巧儿把药瓶捡起来,「杀你,不值得。」
可被死亡恐惧支配的孙大花升起了强大的求生欲,孙巧儿不杀她,可朱家人会如她刚才说得让自己得奇症而死呀。
孙巧儿还说自己救了朱篷,那,那她不就是朱家的救命恩人看吗?
「巧儿,巧儿你等等。」
孙巧儿都要推开门了,孙大花又追了过来。
「巧儿,念在我们好歹一块生活十几年,我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好,孙家就咱们两姐妹,你就行行好,给我求个情,让他们放了我,哪怕,哪怕休了我也成。」
比起曾经的锦衣玉食,眼下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自己性命。
「哈?你让人怎么原谅你呀?」
异想天开。
看朱夫人那样,估计就等自己走了以后想法子折磨孙大花呢。
「我知道你本性善良,巧儿,你看我把你和朱光......」她自己都不敢往下说怕触怒了人,「你不也没记恨我了,我成亲你也送来了好礼,巧儿,再帮我一次好吗?」
求人的时候就记得别人曾经的好,等坎儿一过,心里那不舒服上来,估计做梦都要诅咒自己呢。
「孙大花,你以为我很閒,不和你计较那是因为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浪费我时间耽误赚钱。」
比起讨厌一个人,赚钱让腰包鼓起来的快感难道不更值得去做?
姐现在好歹也算个能以时辰算银子的人了。
不再回头,孙大花留下多少鳄鱼泪孙巧儿都不看一眼,做了坏事求几个人就想免责,那世界就太他么操蛋了。
一回到家,孙巧儿就把孙大花的话说了,接着十分凝重道:「阿丑,你早早被盯上了。」
从朱篷到袖弩,他们准备了一个完整的圈套。
「对家到底是谁?」
联想到阿丑说过的母亲遭遇,她大胆猜测:「难不成,真的是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阿丑那双动人的凤眸里被春风吹了一下,温柔的力量划开涟漪,「我的家人不就是你吗?」
「说正经呢!」孙巧儿捶了他的胸口,不知道自己担心吗!
可是,她的手被那双温暖修长,带了些薄茧的有力大手握住了。
比她高的体温传导过来,好像滚烫的血液从心臟射出来一般鲜活。
「又是一贯上不得台面的阴谋,别担心,他们斗不过我。」
孙巧儿听罢更担心了:「斗不过你,你是不是忘了怎么出现在我面前的?」
阿丑耍无赖:「你都说我当时昏迷了,在我身上戳上俩窟窿都没感觉呢。」
孙巧儿被他气笑了,还和自己记上了!
最后,阿丑将握住的手贴在自己胸口道:「巧儿,我保证自己不会被算计到,那些人不过是跳樑小丑,现在不动手,是为了以后能彻底,先让他们得意几天。」
好丧!
孙巧儿瘪了瘪嘴泄下气来。
可是阿丑说的有道理,对手不在县城里,就出来个虾兵蟹将,贸然出手反而打草惊蛇。
可是你看那条蛇得意洋洋给你伸出蛇信示威,就忍不住想抓了泡药酒呀!
太不爽了!
阿丑又祭出转移大法:「巧儿你不是又有新的赚钱点子吗?你想想,咱们要对付人,权暂时没有,但总要积累财富吧,再说了我和小弟今年都要赴考,何苦为了这事分心。」
孙小弟要准备县试和府试,分别在二月和四月,通过了才是童生,而阿丑还要考。
孙巧儿果然转移了重心:「那你准备好了吗?」
阿丑含蓄点头:「时刻准备着。」
而第三天,孙巧儿和阿丑再去朱府,朱篷已经完全清醒,浮肿消退,也能进食汤药。
看到二人来,虚弱地拱手致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但凡有吩咐的,必定赴汤蹈火!」
经此大难,他整个个人气质明显不同。
少了曾经的轻浮,多了一份稳重内敛。
心思,自然也不是曾经的傻大白。
「此事也因我而起,若不是我让你试药,你也不会有此一遭。」
「不不不,凌冬兄,还得感谢你让我看清楚一些人呢。」显然,他并没有心胸开阔到能原谅。
孙巧儿和阿丑都觉得,这朱篷,某些东西在觉醒。
「那个,孙大花,你打算怎么办?」
朱篷沉默了良久,然后目光放空,似乎自言自语。
「我知道自己丑,孙大花和我结合,我心里是知道她的不情愿的,我不是傻子,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