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盒?
那不就只够半个月?
「什么,什么叫拿不出来?」
可不能半路撂担子呀!朱篷心里求神拜佛保佑。
「你也知道,天冷,采药不易,更有些地方去不得,所以少不得要花费大笔银子买些原料,神医也不想到处跑,直接猫冻了。」
啥?
猫冬!
嗯,可以理解,毕竟年纪大的人不耐严寒,可,可不做了,那自己也就用不上救命药哇!
「那,神医有说何时再製药?」
阿丑想了想估摸个时间:「总得开春以后吧。」
朱篷期期艾艾问:「不能提早吗?」
「那也得看老天爷,神医说了,那些攥着原药的药材商讨厌得紧,不想求人。」
别呀!
他还得跪求呢!
「那凌冬兄弟,这药能先给我吗?」其他甭管,眼下半瓶成药,那是一定要到手的!
「给你?」
「嗯。」
然后朱篷被阿丑似笑非笑的眼睛盯着猛然醒悟:「嗨,看我!我出钱买,绝对不会让神医吃亏!你开个价吧。」
「这事我哪能做主?再说,上次那半瓶算是我助人一场不算钱。」阿丑推辞,看上去十分不好意思。
「神医能把药交给兄弟你那就是信任你,兄弟你放心,价钱上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
阿丑道:「我又不是卖药的,只要神医能回本就成,神医对我照顾颇多,要是在从中间拿钱,岂不寒了心!」
「这,凌冬兄弟——」朱篷又感动又羞愧,实在是一开始他也和大部分学子一般认为他得了于老赏识周身总有那么高人一等,目中无尘的恼人劲,可几经接触,这品貌绝佳的学子不但把好吃的东西分享大伙,还送了珍贵的药给自己使用......
「兄弟,以前我心中对你多有不虞,以后,以后谁胆敢背后说道,我朱篷,第一个不放过他!」
「如此,多谢了。我看这药对朱篷兄你还是有大用处,但今年岁久,要好也不是一朝一夕,恐怕至少小半年药不能断呢。」
「是是,是是!」
「既然你如此诚心,我就先把我的看法说说,首先是原药欠缺,最快的办法就是让神医收药,但这钱嘛,你懂的,难不成让人出工出力出腰包?」
朱篷一听深以为然,自己凭什么白拿白使唤人。
「这我省得!要不我去信家里,缺哪几样,我让家里人帮忙。」
「你家有人精通医理吗?要是到失之毫釐谬以千里,如此神药,半点差错都影响成效。」
朱篷一听还真是这理,关係到自己面子工程往后人生!
要收上些残次品,第一个受害的就是他!
随即后怕地抹抹汗:「还是兄弟你想得周到。」
「那个,我今带了二百两银票,不知,够吗?」原以为足够,但他自然想收了一大批原药多多益善,于是他也拿不准了。
「这,二百两我就当是眼下两种药的定价喽?」
「成成成!」朱篷还觉得自己赚大了,原本有五百两呢。
「只是我不保证往后还能出多少药呢,你自己切身体会了神奇。」
朱篷拍着胸脯保证:「凌冬兄你放心,我娘另给了三百两没带来,不够,我还能添些私房,我现在立刻叫人回家取银子来!再拿一千两,够不够?」
阿丑一听还有点悔,看来定价低了。
不过足足比孙巧儿的预计高出十倍来,可以说光这一个冤大头,就是果树冻死了,她也能回本。
「如此我后日正好要随老师下山,到时候帮你拜託神医製药如何。」
朱篷高兴得都变了河马,连连道:「使得使得!」
没想到那么快又见到阿丑,而且——「一千二百两?」你到底敲了有多狠?
「朱家也算小富之家,这点钱还不至于伤筋动骨,再说他完全自愿,我可半边没逼迫他。」
但是暗示没少下吧,孙巧儿汗颜。
「他那脸至少还得再用上四个月的药,后续巩固的再说好了。」
反正有人给她送银子,又不咬人,干嘛不收?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孙大花拿了银票的第二天,立刻就拿出二百两去药房预订下一个月的药和药丸,她前脚刚回家,后脚要钱的就来了,不是朱篷打发来的小厮,是朱母亲自来。
她只能把压箱底的银票拿出来填上窟窿,深怕被看出端倪。
是以,她点了点自己嫁妆,悲哀的发现只剩下十几两碎银子,府里每个月例份不过五两银子,若是这钱花完病还没有起色,那她就彻底鸡飞蛋打。
思来想去,她觉着还是要出府去爹娘那处要些银子撑一撑。
最近铺子生意实在好,二伯娘夫妻两几乎吃住在店里,没办法,粮价涨,有些眼立劲的咬咬牙狠狠心趁还没涨上十来倍以前给家里囤上。
两口子忙得整日脚不沾地,至于要想插一脚的小妾林小红,哼,帐本都看不明白,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在店里挡地方。
她是看开了,男人的心不在,那钱和生意要攥紧在手上。
当然,以前她用的中等的滋润膏,眼下她是什么好给自己买什么,什么贵给自己脸上抹什么。
赚钱她有出力,让那骚狐狸拿了她赚的银子把自己弄得花枝招展的,她干嘛白便宜那只会卖弄风扇的贱人?
横竖她再也怀不上那男人的种。
二伯娘对孙石不冷不热一阵,还让他突然不太习惯了。
「大花,我的女儿,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快让娘瞧瞧。」
那边孙石刚想和二伯娘说几句话,她便看见了独自出门的孙大花,眼里只剩下女儿。
「爹、娘,我看最近生意挺不错呢。」
二伯娘脸上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