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没见着白日那个高大的汉子,温召有些奇怪:“你的那个手下呢?”
“走了。”霍桑知淡淡道:“这里又没有他睡的地方。”
那就是还要回来,温召同样坐在一旁,小心的去打量闭目养神的男人:“以前怎么没听你说有个这样的手下?”
霍桑知眼都没睁,徐徐道:“我的事,你知之甚少。”
这是真的,两人总共也没相处多久,温召对他的了解就在他大婚之日重伤,有些怪模怪样的洁癖,其他一概不知。
可就是这样,温召才好奇,上回想问,被他堵回来了,温召想了想,就先问:“今日的事……”
他方才开一口,霍桑知就睁开眼,看着他,表情似有不耐烦:“怎么?要跟我秋后算帐?”
温召一愣,这哪跟哪儿啊?他跟他算什么帐?
霍桑知却还以为他还在计较自己不不折手段,对朱氏下了重手,呵——什么人渣也能袒护?怪不得喜欢林府那个窝囊废。
他抿唇:“我应该跟你说过,林府的都不是好东西,最喜欢欺骗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哥儿,那林府的表少爷我见过,废物一个,一把年纪正事不干就爱跟府中丫鬟小厮厮混,心里喜欢一个又一个,嘴上却最是痴情,我倒是不知,你竟然喜欢这种调调?”
好好的怎么说到这件事来了!温召被他怼的红了脸:“我没喜欢他!我那是……”
想好又解释不通,温召烦躁的捋了把头髮:“哎,那是我以前不懂事,瞎了眼,我现在不喜欢他了,还有,你对林府为什么这么大敌意?”
温召发现他好似很不喜欢林府,之前就劝他离开不要再回去了。
霍桑知哼一声:“老的少的都不是好东西,你只管记得离他们远点,省的到时候……”
溅一身血。
后话却是没说出口的,霍桑知凉凉掠一眼套话的温召:“年纪不大心眼多,说互不干涉生活是你,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的也是你,怎么如今什么都想知道?”
温召讪讪,语气就软柔下来:“你就告诉我嘛。”
知道这人不会伤害自己,温召颇有些赖皮,缓缓扯住霍桑知的袖子,摇了一摇,“牛二哥哥,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
第十八章 撒娇哥儿最好命
这般娇态,温召自个儿先红了脸。
霍桑知抬眼去看,就见那抹红痕自哥儿脸颊爬到精緻的耳垂,又润进浅粉色的脖颈上,那里光洁如初,像天鹅完美的曲线,霍桑知视线就停在人玉脖处,再往下就是严合的衣襟……
到底是带了成年人的眼光打量,眸色也深邃起来。
“林府的事我尚在追查,你且不要再问,但今日发生的事,我可告诉你一二。”
实际夜宿枝头的那晚,他就已经与风稚取得了联繫,后交代风稚查了查牛家的源头,霍桑知本意是给牛二报仇,一查居然查出许多别的东西。
恰逢祖孙两一路流浪已至村口,就被风稚先一步带去了族里,揭穿那朱氏一家真面目不说。
这才有了后来宗祠的人来,实际就算没有朱氏冤枉温召偷鸡的事,他们也蹦跶不过今天——
说到偷鸡,温召反应依旧剧烈,虽然处置了朱氏,可还没给清白呢。
“我没偷,那鸡真不是我偷的。”
霍桑知虽然不关心温召到底有没有偷鸡,但见他一脸较真,却又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当即就带着嘲弄:“你有没有偷鸡,让我探一探便知。”
温召一愣:“怎么探?”
“手给我。”霍桑知伸手,倒是第一次主动与人触碰。
温召是知道一些人能通过脉搏跳动的快慢探知人有没有说谎,想来牛二定也是打的这个注意,不过他本身清白,查查又怎么样?
他大大方方伸出手,霍桑知抿唇一笑,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握了上去。
只是轻轻的擒住指尖,温召视线就落在他白玉的手指上,手指修长又好看,都说手长得好的人肯定也不错,牛二确实是他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
这边霍桑知一愣,得了夸讚面上不如何表现,将哥儿细碎的心声听了个透彻。
而后他鬆开手,脸上平静:“这下我信了。”
温召鬆了口气,当即打着哈欠起身:“那我可以睡觉了吧?我有些困了。”
他嘴里嘟囔着转身,脱了鞋就往床上爬,浑然不觉他身后的男人打破脸上的平静,视线中多了一道异色。
是夜,霍桑知来到床前,床上的哥儿已然熟睡。
月光下,温召腆着脸睡得一派天真和睦,霍桑知终于看到严合的衣襟下的一双漂亮的锁骨,是未曾长成的蝉翼,盈盈不及一握,软的不设一丝防备。
这般白净心思如同稚子的哥儿,居然有那般不同凡响的来历。
原是霍桑知自小就拥有这触人读心的本事,通过皮肤接触,他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的一切,也是因此他讨厌与人触碰,今夜这随手一探,竟然发现了哥儿身上天大的秘密。
因着温召的想法也只断断续续流露出一些,霍桑知虽未知全貌,但已然很是震惊,这就难怪了,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他却总能拿出食材来,那日他藏藏掖掖在背后的青菜,也有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