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太少了,没有安全感。
书局掌柜的提议,简直让她内心雀跃。
「那我为姑娘准备笔墨?」
「好。」
楼上。
男子放下了窗户,不再看陆漫漫,不过即便是没有看她,他的脑海中却浮现出陆漫漫自然而又自信的坐在书桌前的模样。一个农家女子,有如此的气度和样貌,当真是少见。他接过小厮手中的《红楼梦》,他倒是要好好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故事,可以让书局掌柜如此的盛讚。
陆漫漫并未察觉到有人在观察她,她坐在椅子上,只短暂的沉吟之后,便决定将李白的《静夜思》的图文绘製出来。
书局掌柜早早的就站在了陆漫漫的身边,看着她提笔作画写诗,只觉得她是他见过最有才华的人。但随着陆漫漫署名,他不由联想到了《悯农》和《红楼梦》的作者署名,三个作品,三个人的名字,若陆漫漫只是想要用别名未免也太多了些。
最后一笔完成。
陆漫漫放下了笔,看着她所作的《静夜思》图文,刚想叫掌柜的来,发现掌柜就在她身边且正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我们之间也算是熟悉了,掌柜有什么直接说就是。」
「陆姑娘,为何你每幅作品都是不同的名字。」终于,他还是按捺不住问了出来。若是同一人的名字,陆漫漫的名气必定会慢慢响亮。
陆漫漫一愣,随即便知道书局掌柜询问的是诗的作者,她莞尔一笑:「写诗的人又不是我,我只是借用了他们的诗,编纂了应景的图画。」
书局掌柜定定的看着陆漫漫,如此有才之人,却又如此谦逊,真可惜她不是个男儿,若是男儿,科举考试,怕是状元也能拿下。以前,他只觉得顾恆有才,但现在他却觉得,陆漫漫远比顾恆有才多了。
陆漫漫不知道书局掌柜的想法,见他看着她的神情越来越肃然,她有些奇怪。
「事情办完了?」
是顾恆的声音。
陆漫漫一愣,转身见顾恆走进书局:「你是在和我说话?」
顾恆直直的看着陆漫漫,他正看着她,不是和她说话是和谁说话?
「既然办完了事情,我们就一起回去,里正叔还在外面等着。」说着话,顾恆对书局掌柜行了个礼。
陆漫漫疑惑的看着顾恆:「你莫不是专门来这儿接我一起回去?」
顾恆看着陆漫漫,她还不算笨。
陆漫漫见顾恆没有反驳,更是觉得奇怪了:「你忽然间对我这样关怀,我怎么觉得很奇怪,你该不会是算计着我什么吧?」
顾恆眸色一沉,她还真敢说:「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算计的?」
陆漫漫想了想,摇了摇头:「也对,我身无长物,确实没什么好让你算计的。但你来接我,怎么想也觉得奇怪。等等……你怎么知道你来这儿的时候我还在书局?」
四目相对,顾恆并不打算回答陆漫漫的话,只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书局掌柜。
书局掌柜唇角带笑,恭敬给陆漫漫送上二十两银子:「陆姑娘,《红楼梦》的章节既然已经送来,那我便准备开始拓印,然后按照我们之前商定好的方法开始售卖,请静候佳音。」
陆漫漫接过银子,面上重新有了笑容:「好。」
顾恆再次对书局掌柜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瞥见陆漫漫跟了上来,他的面色缓和了许多。
陆漫漫将银子收好之后,快步的追上顾恆,和他并排而走:「你去府衙应该是徐桂花的事情有了眉目或者定论。」
顾恆点头,陆漫漫的确很聪明:「官府的人只用了一点儿手段,徐桂花的男人就都招了。」
「徐桂花是被他打死的。」陆漫漫说着话,面上的笑容消失了。
「嗯,徐桂花的确是被他打死,不过他娘并不清楚,但他娘却知道,甚至怂恿着她儿子打徐桂花。」
也就是徐桂花经常被打?陆漫漫张了张口,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顾恆看了眼陆漫漫,既然他已经提了,自然是要陆漫漫知道事情的原委:「顾大夫是无辜的,药方是徐桂花的女儿顾梅改的,顾梅想要钱。」
「这一家子,就没有好的。」陆漫漫开口,心里有些不舒服:「那她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徐桂花婆婆无罪释放,她儿子杀人偿命,应该会被判斩刑,只是斩刑需要县令上报刑部,宣判应该还要等一段时间,至于徐桂花的女儿顾梅,诬陷之罪被当庭杖三十大板,关押牢狱十日。」顾恆说着,看了看陆漫漫,见她面色不虞,他继续道:「徐桂花婆婆没了儿子,日后也就没了依仗,顾梅经此一事,怕是她夫家对她也该有意见了,总之她们往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陆漫漫皱眉。
「怎么,莫不是你心疼她们?」
「怎么可能。」陆漫漫想也不想的开口否认,没有发现顾恆听她说话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光影:「他们有这个结果都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那你为何这幅样子。」
「我只是觉得……」陆漫漫开口,注意到顾恆正看着她:「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我们之间有代沟。」
「代沟?」顾恆不喜欢陆漫漫这么说。
「三岁一个代沟。」陆漫漫看了眼顾恆便收回了视线,她和顾恆的代沟太大,交流有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