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被他蕴含着强烈醋意的话逗乐,笑得胸膛一鼓一鼓的。
温晞听不懂义大利语,迷惑地轻声问谈行止:「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他能来给我做衣服真是他的荣幸。毕竟,放眼全世界,他也再找不出一个身材如此完美的男模来衬他做的衣服。」
谈行止瞎编乱造,温晞信以为真,为谈行止的狂言向Frank用英语道歉:「我丈夫他刚刚只是在开玩笑的。」
Frank只笑而不语,将手伸向谈行止的腰。
在Frank的指尖将要触及他的一剎那,谈行止迅速反应过来,战术性后仰,机警地问Frank:「你干什么?」
Frank敛起笑容,摇了摇手中的捲尺,公事公办道:「我要为您量尺码,谈先生。」
谈行止脸黑,正想回绝,温晞匆忙挡在两人中间:「Frank,让我来吧。他不喜欢别人碰他。」
谈行止确实不喜欢,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就连像宁晚光这样和他关係亲密的朋友,他要是碰到谈行止的手,谈行止也会炸毛的。
「如果是我量的会更精确一些。」Frank没有放弃,依旧耐心劝说,「我会小心,不会碰到他的身体的。」
温晞压低声,在Frank耳旁道:「不好意思,他有点敏感,也有点难搞,还是让我来吧。我以前也为Irene打过下手,我知道该怎么量。」
这番窃窃私语落在谈行止眼中更像是僭越的亲昵,让他立马垮下脸来。
他透过墨镜,看见温晞从Frank手里拿着捲尺走近他,托起他的手臂,软下声音和他讲:「是我。我来给你量,别发脾气了。」
在温晞向他说话时,谈行止斜乜了一眼在一旁抱着手的Frank,看他带笑看向温晞,怒火又「腾」一下蹿起。
温晞已经将皮尺展开,绕住他的腰量尺寸。他寻准时机,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双臂圈住他的腰。
她也被顺势猝不及防地拉进他怀里,双眼里又流转着迷蒙的水泽,像受惊的小鹿。
「捲尺容易出错,还是你的手臂准。」他不嫌害臊地按住她的手,调整了一下她手臂的位置,让她完完全全抱紧他精壮的腰,「量清楚了吗?」
温晞惊惶地转头看了一眼Frank,涨红着脸推开他,奶凶奶凶的:「谈行止,你再敢动手动脚,我就用这根捲尺勒死你!」
Frank听不懂中文,但还是开怀大笑,笑得温晞更不好意思了。
所幸被她那么一呵斥,谈行止终于安分了,由着她量完了尺寸,将尺寸报给了Frank。
之后,温晞就没再搭理谈行止,扔了一本盲文版财经杂誌给他,就继续把他晾在一旁,专心致志地和Frank讨论衣服的样式。
谈行止一页杂誌都没「读」下去,虎视眈眈地盯着Frank。
一旦工作起来,Frank也变得极为正经,不再用言语挑逗温晞,而是神情端凝地和温晞讨论衣服的样式和剪裁。
他们讨论了很久,有段时间甚至用英语激烈地争吵起来。
令谈行止惊讶的是,温晞似乎对服装设计也颇有研究。最后,她竟然说服了Frank。
Frank点着设计图对她说:「好吧,也许你比我更了解你丈夫。我会在这个位置再收一点腰,也会选用单排扣。」
「谢谢您。」温晞道谢后,又开始和Frank讨论下一套衣服,用的一连串专业的英文术语,谈行止居然都没有听太懂。
直到七点多钟,Frank才和温晞结束了讨论,向她和谈行止告别。
谈行止站起身来,正想送走这隻讨人厌的金毛犬,Frank却笑着用义大利语让他留步:「谈先生,既然您的眼睛不方便,您不必送我了。」
「谢谢您的体谅,」谈行止皮笑肉不笑维持表面的风度,向他道别,「也谢谢您今天特意过来一趟。」
「如果不是为了看您太太,我或许真的不用专程过来。」
谈行止闻言又皱起了眉头,在想着要不要给这隻金毛犬一拳。
「我是开玩笑的,谈先生,放轻鬆。」Frank看了听不懂义大利语的温晞一眼,温和地对谈行止改用义大利语道,「我非常相信您刚才对我说的话。我能看出来,您太太非常爱您。您真的是一个非常幸运的男人。」
谈行止怔然。
「希望您也能让她觉得她是一个很幸运的女人。也希望下次来的时候,您也不会再瞪着我看了。」Frank瞟了一眼谈行止的墨镜,似有若无地提了一句。
他最后笑着向两人用英语道别:「谈先生,祝您早日康復。Byebye,谈先生,谈太太。Have a nice day。」
出于礼貌,温晞追着Frank送他出了别墅的大门。
被她留下的谈行止却出了一手的冷汗,有些惶恐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Frank临走前抛下的那句话的含义——Frank似乎看出了他在装瞎。
Frank会把这件事告诉温晞吗?
天不怕地不怕了26年的谈行止,此刻突然有点害怕了。
***
温晞在别墅门口向Frank再次道别后,送他上了Fanny提前安排好的专车。
Frank关上车门前,定定看了她一眼,按捺不住道:「Sissi,Irene这些年设计过的让我最满意的作品,就是你的婚纱。」
Irene是温晞的闺中密友艾琳,她们在高中互相认识彼此,并且一直维持了这种难得而纯粹的友谊。
后来,艾琳大学出国去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