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润玉点头答应。
王汉章见状,心里也鬆了一口气,他道:「李大夫,这边的卫生工作还要多靠你才是啊。」
李润玉看向王汉章,心里就不免生起闷气,他抱怨道:「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您再不给点支持,我们工作可真没法做啊,那您就别怪我……」
李润玉本又想说几句撂挑子的话,但他看向了高源,话就又咽下去了,因为他刚刚才答应过高源的。
王汉章表情也微微一僵。
高源则摇摇头,小声咕哝道:「还真让严桥大夫说中了。」
「什么?」王汉章立刻转头询问,虽然高源说的很小声,但谁让他对严桥两个字过敏呢。
高源道:「哦,我们刚从严大夫那边过来,所以随便聊了聊。」
王汉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啥时候去过严桥那边了?
李润玉立刻皱眉:「那老傢伙说我什么了?」
高源摆摆手:「也没说什么。」
「嗯?」李润玉半点不信。
高源干笑两声,道:「严大夫跟我们打赌,说你肯定坚持不了多久,你过惯了好日子,吃不了乡下的苦,他说他年纪大了,在哪里都无所谓……」
不等高源说完,李润玉就骂道:「狗屁!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封建大家长,吃的了什么苦?还想看我的笑话,我吃过的苦,他吃过吗?还想看我先走,我特么等着看他笑话!」
高源也没想到李润玉的情绪上的这么快,一下子就顶上来了,李润玉毕竟是个读书人,平时说话还是挺文雅,今天居然爆粗口了。
王汉章也看的一愣一愣的。
高源又赶紧上去劝。
可李润玉还是怒气难消,脖子都粗了。
……
「狗屁!老夫能让姓李的看扁了?」严桥拍桌而起。
旁边人齐齐吓了一跳。
高源赶紧道:「严老,息怒啊,我想李大夫也是无心之说。」
严桥怒道:「狗屁,他就是故意的!」
王汉章懵逼地看着高源,这小子才是故意的吧!真不愧是大学生啊,合着他在大学里就学这了?
严桥叽叽歪歪还吵了半天。
严旬揣着个手,看看爷爷,又看看高源,他可不像他爷爷那么激动,反而是一脸狐疑。
高源却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严桥骂骂咧咧半天,血压都上来了。
严旬又赶紧上来劝:「爷爷,你血压高就别动怒了。」
「是他李润玉欺人太甚!」严桥也没想到他都跟李润玉分隔两地了,还能被气到。
严旬也无奈地看着高源。
严桥看向严旬,抓住他的手,激动地敲着拐杖,大声道:「小旬啊,你一定要争点气啊!可千万不能让人看扁,可千万不能让人再骑在我们严家头上了!咳咳咳……」
严桥激动的大声咳嗽起来。
严旬赶紧给爷爷拍背。
王汉章也无语地看着高源。
高源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想到严桥年纪一大把,脾气这么刚!
严桥终于咳嗽匀了,他赶紧拉着严旬往高源那边送了送:「高大夫,高大夫啊……」
「我在,我在。」高源赶紧上前。
严桥说:「小旬是你的学生,麻烦你给带走吧,让他去你们张庄卫生院。我知道现在卫生院都是集体所有了,如果这孩子不方便干点什么,你就让他打打杂,抓抓药都行。不用工钱,吃饭自己管,你给找个地方住就行了。」
「爷爷……」严旬唤了一声。
严桥用力一摆手,严肃地说:「你只有跟着高大夫学,才能超过李润玉!你不去张庄,你去哪儿?」
高源问:「那他上学怎么办?」
严桥却说:「上什么学?他是能考上大学还是怎么着?我们都是学医的,学校里学点知识就行,还不如跟着师父好好学!」
高源闻言皱眉,辍学学医的事情,他还是不赞成的,他刚想说话,就听见严旬说了这么一句。
「老师,我们学校现在也有点乱糟糟的,我们校长都被带走了。」
高源愣了一下:「胡行彦?」
严旬点了点头。
高源又想起了多年之前救了他孩子的事情,沉默了一会儿,高源又回忆了一下之后的形势变化,心里也添了一层阴霾,他沉声说:「好吧,那你就先跟我去张庄吧。」
「哦。」严旬答应了。
王汉章又问严桥:「严老啊,小旬要是走了,你这边会不会忙不过来啊,你这边的卫生工作会不会有困难啊?」
高源也看向严桥。
严桥也是个人精,自然能听出来王汉章话里的意思,他看了看宝贝孙子,孙子都在人家手里了,他还能说啥,他认真地点点头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说吧,能办的我儘量都去做。」
「好。」王汉章脸上也扬起了振奋之色,然后便跟严桥沟通起了预防肠伤寒的工作。
高源却是心思沉重地走到了外面,脸上全是难以消散的阴霾。
严旬走出来,见高源沉默不语,他便问:「老师,你怎么了?」
高源微微摇头,说:「多去陪陪你爷爷吧,他年纪大了。」
严旬点了点头。
高源缓缓吐出来一口气,说:「从明天开始,你就全天候跟着我学习吧,从早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