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只是欣赏我的幽默感?」
李穆愣了愣,还是摇头:「我只是喜欢阿皎。」
这下轮到唐小白脸红了。
车窗帘晃动时送入的光线微微颤,照得女孩儿的睫毛上像扑扇着一隻发光的蝶儿。
李穆看得心里发痒,忍不住将她抱在膝上,想吻她的眼睛。
唐小白别的都行,就还是觉得坐男人大腿这件事有点羞耻,挣扎着想下去。
可小祖宗毕竟练过,不是她轻易能撼动的。
「放我下去,不然我要生气了!」唐小白威胁道。
他反而圈得更紧了,抵着她额头低声问:「你先详细说说,我身子到底哪里厉害?」
唐小白猝不及防一串咳嗽。
当时她是看周围都是人,就想调戏下小祖宗。
她说的是「你身子厉害」。
只能说,皮一下很开心,但被秋后算帐就不开心了。
这时也顾不得挣扎了,眼睛飘了两下,恰一阵风来,吹起车窗帘子。
车窗外,唐小白看到了一个熟人。
「停车!」她忙喊道。
今天看到一条跟网暴有关的消息,发生在我身边,让人非常难过,一整天都觉得愤怒沮丧。
希望每个人都能对陌生人温柔一点,一点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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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我还有更无聊的
马车正经过务本坊。
帘子飘起的时候,唐小白看到一人站在道路旁的树下。
初夏,树荫渐密,斑驳叶影笼了半身,那人抬起的右手正好暴露在阳光下,他手里捏着的物件似乎掺了金银捻成的线, 反射出刺眼的光。
唐小白就是被那道刺眼的光吸引,继而看清了那个物件。
车就停在那人面前。
下车时,那人抬起头,目光如清风朗月。
见是唐小白和李穆,微讶,继而行礼, 行礼时,顺手将手里的物件塞入袖中。
唐小白略一点头, 盯着他的袖子问:「张先生刚才手里拿着什么?」
张隐似乎有些意外,将袖中的物件重新拿出:「太子妃是说这个?」
唐小白看着他手中物件,「嗯」了一声。
这是一个小小的精緻的香囊,墨色,暗纹,花型。
和她刚见过的顾雨岚的那隻区别只在于没有流苏。
这一瞬间,唐小白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很久以前在张隐屋舍外偶然瞥见的顾雨岚的背影,张隐亲自开门时见到是她的错愕,上次和张隐聊到顾雨岚时他眼中不容错辨的遗憾,以及更多她没看见但脑补出来的剧情画面。
「我刚刚见过一隻一模一样的香囊,」唐小白忍不住抢在张隐开口之前说道,「先生猜我们从哪里来?」
张隐望了望她的来向,忽然笑了笑,低头看看手中香囊, 道:「这隻香囊,是刚刚从臣的书囊中掉出来的,也不知是谁不慎落下。」
唐小白鬆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他的书囊。
看样子, 张隐应该刚从国子监出来。
上月科举放榜后, 国子监生失了半壁江山,也教东宫拿住把柄换了一批人。
因为东宫没有合适的人掌管国子监,这次换人的重点就放到了负责教书的博士身上。
张隐和裴宣都是那时候进的国子监。
国子监内阶级分明,三品以上官员子嗣入国子学,五品以上入太学,这些学生都是未来的朝堂精英。
裴宣入太学执教,而张隐入国子学执教。
张隐对东宫的意义可见一斑。
也许就因为如此,才有了这个香囊。
唐小白勾了勾唇角,道:「这香囊精緻可爱,先生可以割爱赠我么?」
她话音刚落,张隐还没反应,边上的太子殿下就连咳三声。
唐小白转头疑惑看他。
李穆停了咳嗽,神色微冷,一把夺过张隐手中的香囊,随手一丢,侧过脸垂眸看唐小白,淡淡道:「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要碰。」
唐小白:???
张隐笑:「殿下所言极是。」
李穆朝他点了点头, 拉起唐小白的手往马车走。
上了车,唐小白才憋不住问:「为什么丢了香囊?」
「来历不明。」
唐小白啼笑皆非:「难道不是因为来历不明才需要拿回去查一查?」
「查到了又如何?」
唐小白沉默。
那倒也是。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怀疑对象了, 查到了也不能如何,毕竟什么都没发生。
她也就是想把香囊从张隐手里拿走再说,没有想要如何。
「而且——」太子殿下再次开口。
唐小白看他。
少年端坐,神态清冷中带着矜傲,然后他说:「那香囊也算不得精緻。」
唐小白:???
「你若喜欢,回去我给你找几个,拿别人的做什么?」
唐小白悟了,哭笑不得:「你就是因为这个把香囊丢了?」
「不是。」他答得很快,神色依旧孤高矜傲,却悄悄红了耳尖。
唐小白嘻嘻一笑,捏了捏他的耳尖:「那也不许乱丢,砸到花花草草怎么办?」
李穆面无表情地拉下她的手,很顺手地将人往怀里一揽,道:「张先生不会理会花花草草。」
唐小白见他说到张隐,便收了嬉闹,小声道:「张先生固然光风霁月,可人总有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