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看走眼?」李穆正被顾回气到,说话还是冷冰冰的,没点好气。
陶汾转回头看他这样,反倒欣慰地笑了:「顾家子们是关心则乱,我当然相信秦郎不至于如此,你与二小姐青梅竹马,又一同出生入死,定然情深意重,岂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能动摇的?」
李穆这才缓和了脸色。
「不过——」陶汾话音一转,目光闪烁两下,朝李穆靠近几步,压低了声音道,「秦郎毕竟年轻,可能不知道这些邪门歪道有哪些花招,尤其这回派来个女子,有些招数,正经人想不到,要是不嫌弃,我跟你说说?」
李穆蓦然想起那日在唐小白帐中的情景,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陶汾正要说,一见他脸红,不由惊住:「你知道?你知道男欢女爱那点事?你都这么懂了?」不会是背着唐二小姐偷偷学坏了吧?
李穆不想与他讨论这种话题,便拿起案头的公文假装看了起来。
陶汾却没有识趣离开,皱眉喃喃道:「你怎么会懂?有人教你了?别怪我多嘴,有些人自己总惦记着这些事,还想拉别人一起——」
「不是!」李穆放下公文,绷着脸道,「是自己人!」
心里却神思飘荡。
所以她是心里想……想和他一起吗?
「那就好!那就好!」陶汾恍然大悟,「秦郎也到了该懂的年纪了——」微顿,嘆息,「今年要是回京,你和二小姐也该……真好!真好!」
李穆一想起那天的事,念头就按不下去。
打发了陶汾后,便按捺不住也出去了。
……
唐小白今天不在大营。
她好不容易等到身上干净了,便跟着吕瑕去考察丈量土地去了。
李穆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三十里外的河边找到她。
她和平时一样仍是作少年打扮,可他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身形单薄。
但他却记得那日她拉着他的手放在她肩头,虽隔着单衣,也能用手心的触感清晰地勾勒出女孩儿圆润的肩线。
她抬起指向远方的手臂细细的,可他却记得那日勾住他脖子时的柔若无骨,像是要将他的魂儿都勾出去。
还有……
李穆想得失神,甚至忘了继续走近。
唐小白心中忽有所感,回头望去,恰见他痴痴凝望模样,不由也红了脸,怕引起更多注意,忙快步朝他走去。
「你怎么来了?」唐小白低声问。
按照推理,如果小祖宗留了花笺在身边,她应该是不太高兴的,最好是他们闹掰了。
但小祖宗不肯,所以只是减少了见面的次数。
也就减了昨天一天而已,今天他又巴巴地找来了。
「想见你。」他也低声道,双眸湿漉漉的,看着无害,却暗藏贪婪。
唐小白脸更红了。
她那天只是想着,越是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的纯情少年,越容易面对诱惑把持不住。
反正都谈恋爱了,亲吻拥抱什么的,都挺正常的吧?
顺带简单科普一下男女的不同也没什么吧?
但她都还没来得及怎么科普,他就……不对劲了……
最后只能藉口身体不适,若无其事将他打发走了。
本来以为只是稍微拉一下进度条,现在似乎不小心拉猛了。
此后小祖宗每每见了她都一脸的不餍足,反而比之前更黏糊了。
「见到了,快回去吧!」唐小白想起那天的事就不敢看他
「阿皎,」他忽然拉住她的手,「其实不留哑女也没事。」
为了所谓的计划,想见她还得忍着,李穆感觉不太划算。
谁知他这么一说,立即被她瞪了一眼,甩开手道:「留都留了,不许半途而废!」
李穆沉默片刻,又问:「要不要去拂云堆上?」
「去干什么?」唐小白不解。
他明显思索了一下,才答:「去看新城。」
唐小白心里转了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拂云堆上因为地势高,可以俯瞰大营以及正在修建的城池,所以一般人不让上去。
也就是,上面没什么人。
好端端的,约她去没什么人的地方——
「不去!」唐小白断然拒绝,「你快回去吧!干点正事去!」别一天天的秀恋爱脑给她看!
说着,直接上手推着他转身。
但……纹丝不动。
李穆捉住她的手。
软绵绵的。
难怪会有文人将女子的手称为红酥手,真的酥一般绵软,像是随时要化在他手心一样。
从前也牵过她的手。
从前牵着的时候,会觉得欢喜满足。
可现在,却觉得远远不够。
「真的不去?」李穆忍不住又问,还想争取一下。
她红着脸嗔了他一眼,缩回手:「你走不走?」
「不走,」李穆道,「我今日正好想巡视一番农田开垦。」
唐小白:……
这哪里是中美人计的样子?
不还是围着她转?
……
「秦宵虽将花笺纳入帐中,也仍是成天围着唐二转。」
「唐二年少,总是少些风情,秦宵再爱慕这朵岭上之花,也只能远观,身边这个,却是唾手可得的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