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哥哥的伤和毒怎么样了?封大夫有没有顺利从仁智宫出来?
是不是已经开始剿匪了?哥哥受了伤应该不上场吧?
小祖宗会上场吗?刀剑无眼,可别年轻气盛冒进了。
还听说庆王带了很多宇文家的人,不知道会不会添乱……
她因为心里记挂得多,就会忍不住关注河东相关的消息,看一些河东相关的书,閒着没事的时候就随手画画河东地形图,猜测猜测他们走到哪儿了,哪里可能有山匪,又哪里可能比较难打。
可惜她年纪小,也不懂军事,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精神支持和努力不添乱——
「私制舆图者,腰斩,夷三族。」
唐小白目瞪口呆地看着裴宣。
他神色和平时一样,冷淡,平静,严肃。
不像开玩笑——
唐小白立刻将桌上随手画的地图一揉!
裴小夫子什么时候开过玩笑啊!
揉好之后左右看看,也不能丢,丢了是等人来捡吗?
又重新展开,正要撕。
也不行!撕了被人拼起来怎么办?
要不……吞下去?
这么想着,唐小白又把纸揉起来,揉到最小,张开嘴巴——
不行……
下不了口……
想了想,再次展开,拿起笔,在上面一通乱涂。
直到看见整张纸都涂满了墨水,一丝一毫都看不出画过地图的痕迹,她才长长鬆了一口气,抬起头,无辜地看着裴宣。
裴宣静静地看完她这一系列毁灭罪证的行为,待她抬头看来时,淡淡道:「粗製失实,无计里者不论。」
唐小白一僵:「怎么不早说……」裴师兄竟然变坏了!
「昔日秦氏有子善绘舆图,因而冯朴诬告秦氏通敌时,群情激愤,认为突厥势如破竹,可能是得了秦氏舆图。」裴宣道。
唐小白嘆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不画就是了。」
既然是个危险品,不画就不画了。
但是她放下了,裴宣却没放下:「怎么突然想到画这个?」
「家兄和阿宵都去了河东,我记挂他们。」唐小白老实地说。
说罢,突然有了个想法:「裴师兄,下次我们讲《孙子兵法》怎么样?」她虽然现在帮不上忙,可是她可以学啊!
不料,裴宣露出犹疑之色。
「呃……」唐小白小心翼翼问,「裴师兄……你没读过《孙子兵法》?」
「读是读过,只是——」裴宣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你父兄皆本朝名将,熟读兵书,裴某岂敢班门弄斧?」
唐小白一愣。
对哦……
……
放学一到家,唐小白便问:「国公在凝春庭吗?」
她爹只要在家,一般都是跟她娘黏在一起。
然而这次的回答去不是她预料的那样:「国公在书房。」
唐小白跑去父亲的书房,一进去,就看到唐世恭在临窗写字。
「找我有事?」唐世恭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执笔,问话时头也懒得抬一下。
唐小白本来要说学兵法的事,瞥见他手边一个信封就被拉走了注意力,高兴地问:「是不是阿兄写信回来了?」
小祖宗和哥哥去河东半个多月了,也还没见写信回来,这也是她不安记挂的原因之一。
「没有。」唐世恭回答。
唐小白失望地「啊」了一声,抱怨道:「他们这么忙吗?写几个字的时间都没有?当初爹爹和阿兄在庭州打突厥人都没忙成这样!」
唐世恭停笔抬头,看着她笑了笑,安慰道:「别担心,他们能行。」
「我倒不是不信任他们的能力,我就是怕宇文家那些人拖后腿!」唐小白道。
庆王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提拔自己的表兄弟,那天送行的时候,她可看到了不下五个姓宇文的大小将领。
在她眼里,这些人不是去剿匪的,而是去反剿匪的。
唐世恭仍旧是笑:「宇文家这几个窝囊废,不足为虑。」
既然父亲大人都这么说了,唐小白觉得自己再说下去就有点不给哥哥和小祖宗面子了,便把话题转回自己的来意上:「阿爹,我想——咦?」瞥到唐世恭写的东西,唐小白惊讶了一声,趴在窗台上伸长脖子细看。
待确认后,更惊讶了:「阿爹你在写什么?」
「你不都看到了?」她爹果然大将风范,被捉了个现行也老神在在,丝毫没有心虚的表现。
「你、你竟然骗阿娘!」
她爹在写的是一封信,写给她娘的信,但不是爹写给阿娘的信,而是模仿了唐子谦的笔迹和语气写给阿娘的信。
唐世恭看她一眼:「怎么?你还想反了你老子去跟你娘告发?」
唐小白盯着这封信看了一会儿,道:「所以你也觉得阿兄他们不该这么久没来信,对不对?」
唐世恭没有回答。
唐小白抬头观察他的神色。
唐世恭便朝她笑了笑,神态目光都很平静自然。
她爹是大将军,戍边十年,身经百战的大将军,城府之深,怎么能容她看得清?
「阿爹,河东那边是不是出事了?」唐小白决定直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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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你怎么那么狠
从她进来到现在,唐世恭第一次正眼看她。